接下来的一个月,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商业谈判桌上。
  我带着谢迟的资本,以绝对理性的手段,精准打击那三家企业的痛点。
  我不看情面,不留余地。
  每一个决策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且致命。
  顾言看着我这熟悉又陌生的雷霆手段,
  突然想起了当年他们那个可笑的改造计划。
  “这就是我们当年期待她拥有的能力……”
  顾言惨笑着瘫在椅子上,“她真的独立了,强大了,然后亲手杀了我们。”
  就在签约仪式上。
  消失了三年的林若突然冲了出来。
  她衣衫褴褛,看来这三年过得很惨。
  她扑到我脚边,试图抓住我的裤脚哭喊:
  “宁宁姐!求你放过沈哥哥他们吧!”
  “当年都是我鬼迷心窍为了钱演戏……求求你了!”
  保安还没动手,我就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脏手。
  我看她的眼神,没有恨,只有困惑。
  “保安,有人扰乱公共秩序,为什么不处理?”
  “另外,告诉她,她只是一个拿着劳务报酬的工具人,不具备被我记恨的商业价值。”
  林若愣住了。
  她以为我会打她,会骂她。
  但我把她当成了空气。
  这种无视,才是最极致的羞辱。
  苏博士被他们三人找来了。
  陆淮跪在苏博士面前,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求求你,把她的神经接回去!给她做修复手术!”
  “多少钱都行!我们要那个会哭会笑的姜宁!”
  苏博士冷冷地看着他们:“我早说过,手术不可逆。你们亲手逼她的。”
  “现在的她,世界里只有利弊,没有爱恨。”
  三人彻底疯了。
  在离开会场的地下车库,他们试图强行带走我。
  “带她去以前的地方!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一定能唤醒记忆!”
  沈周像个疯子一样吼道。
  冲突中,谢迟为了保护我,被沈周手里的水果刀划伤了手臂。
  鲜血染红了白衬衫。
  那三人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会见血。
  而我。
  我冷静地看着谢迟流血的手臂。
  没有尖叫,没有心疼,没有惊慌。
  我只是迅速拿出手帕按住伤口,同时拿出手机拍照取证。
  “伤口深度约2厘米,未伤及动脉。建议立即止血并报警。”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加上绑架未遂,量刑可叠加。”
  我就像在计算一道数学题。
  谢迟看着我冷静的侧脸,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这一幕,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报复,都更让那三个男人绝望。
  谢迟为了救我受伤了。
  而我,连爱别人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真的,彻彻底底变成了机器。
  警察来了。
  面对戴上手铐的三人那哀求破碎的眼神,我只有困惑。
  我歪着头,问出了那个让他们万劫不复的问题:
  “数据分析显示你们即将面临牢狱之灾,这是既定事实。为什么你们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