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娘亲身后站着的可是你父汗和整个真珠部落,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可直到窗外墨色深重,我依旧没有看到娘亲回来的身影。
我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惊慌,强忍着疼痛起身朝着御书房赶去。
刚到御书房门口,我就被门外的李公公拦了下来。
我慌忙地抓住李公公的手。
“我娘亲呢?”
李公公面露不忍。
“刚刚,皇上已经派人将可敦送回去了。”
我掉头就往自己的公里跑,全然忽略了李公公紧皱的眉头。
一跨入宫门,只见院子正中正放着一口黑棺。
我双腿一软,一双强有力的手臂迅速拖住了我下坠的身体。
我没看傅行舟,只自顾自地指着那口棺材。
“那是什么?”
傅行舟没有言语,眼泪却顺着下巴滴落,没入土中。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我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着走向那口棺材。
我咬着牙,强忍住身子的颤栗。
“开棺!”
桑格痛哭着拦住我。
“主子莫看。”
我猛然怒喝。
“开棺!”
棺板打开以后,娘亲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里面。
只见娘亲额头有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我的双眼。
“若这上京待着不舒服,娘亲便带你回草原。”
“娘亲父汗和真珠部落,永远是你的退路。”
“我的女儿,是这天地间,唯一耀眼的珍珠。”
“珍珠莫哭,等娘亲来带你回家。”
我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傅行舟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
“珠妃宫内,不许传出哭声!”
我转过头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下一秒,我两眼一黑朝后仰去。
“主子!”
“真珠!”
桑格和傅行舟的惊呼声同时响起,我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我努力睁开双眼,细细描绘着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眉眼。
胸口传来一阵抽痛,我呕出一口鲜血。
傅行舟的瞳孔猛地收紧,似是在害怕着什么。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傅行舟,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放我走。”
醒来时,傅行舟正伏在我塌边,他一向挺直的脊背此刻弯了下去。
我的手一动,傅行舟便察觉到了,他猛地抬起头。
“真珠,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傅行舟,放我走。”
这一次,我没有叫他皇上。
而是叫他,傅行舟。
傅行舟的肩膀一怔。
“你是我的妃子,怎可轻易离宫。”
我缓缓转头,视线落在了傅行舟脸上。
“你的妃子?”
“若非因为我身后还有父汗和整个真珠部落,我恨不得马上杀了你。”
傅行舟的眼眶霎时变得通红。
他闭上了眼,不再与我充满恨意的眼神对视。
“真珠,朕是皇帝,朕身不由己,你能懂吗?”
“朕不止有你,朕还有那么多将士,还有那么多百姓。”
“朕,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