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不想知道了。
每次看信的时候,父汗也会坐在我身旁同我一起看。
看到最后,父汗轻轻放下了信件。
“他最近很累。”
“皇上根基未稳,边疆势力虎视眈眈,朝中众人也各怀鬼胎”
我直接抬手打断了父汗的话。
“与我已经无关了。”
我看向一旁每日传信的下人。
“以后他的信不必再给我了。”
那天以后,傅行舟的信件还是一如既往从上京送来。
只是我再未看过一眼。
此后的大半个月时间里,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时隔多年,我再次骑上了马背,在无边的草原上纵横驰骋。
叔伯们都很担忧我。
我翻身下马,接过桑格递来的湿帕。
“不必担心。”
“我如今的自由是娘亲用命为我换来的。”
“我会好好活,漂亮地活,娘亲看到才会安心。”
我一转身,便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脚步一怔,眼睁睁看着傅行舟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向我伸出了。
“真珠,我来接你回京。”
我后退一步,没有开口。
他的手缓缓垂下。
“真珠,我们何以生疏至此。”
我看向傅行舟,声音平静得吓人。
“从上京回来的那一天,你就该清楚。”
“今生,我不会再回去了。”
傅行舟丝毫不意外我的回答,他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小土坡。
“陪我走走吧。”
我不想再跟他多纠缠。
每每见到他,我都会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娘亲时的模样。
但如今,他是九五之尊,我是他名义上的妃子。
站在土坡上,我看向傅行舟。
他却没有看我,只笑着环视了一圈土坡。
“十年前,就在这个土坡上,我说要带你回京。”
“你可还记得?”
我微微勾起唇角,眼泪却不受我控制滑落。
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呢?
十年前,十八岁的少年脸颊绯红,站在我面前,连说话都磕巴。
“真珠,你可愿成为我的太子妃。”
彼时的我是草原上唯一的公主,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只要我要,哪怕是天上的月亮,父汗也能想办法为我摘来。
我歪头看向他。
“可我娘亲说了,草原上长大的女子,是不适合入京的。”
“而且听说你们皇家子弟都讲求多子多福妻妾成群,可我父汗一生都只有我娘亲一人。”
“我要像他们那般。”
我不知道太子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我只知道,若我答应了他,他会是我未来的丈夫。
十八岁的少年向前一步,声音中满是急切。
“你不必学那些大家闺秀的规矩,你也不必迁就任何人,哪怕进了京,你也只做你自己就好。”
“我也可以在你父汗和娘亲面前发誓。”
“我傅行舟此生,只要纳音真珠一人。”
兴许是少年眸中的诚挚太过动人。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点头。
那日的傅行舟高兴坏了,一把抱住我在这个土坡上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