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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眼神却冷得吓人,一把挥开了林晚柔伸过来的手,
“你闭嘴!”
“你怎么能这么说清辞?她在大房受了十几年的苦,半句委屈都没跟我们说过!你从小养在我们身边,千娇万宠,如今如愿当了世子妃,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林晚柔彻底僵住了,脸上的表情裂得一干二净。
她下意识去看沈父,又去看沈景泽,想寻求支持。
可沈父别过脸,避开了她的目光;沈景泽的眼里,也再没有从前的温和,只剩一片冰冷的疏离。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晚柔慌了,眼眶立刻红了,想上前解释,“我只是心疼您......”
“不必了。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又占了我女儿的婚约,我们算是两清了。”
沈母别开脸,抱着怀里的信纸,声音疲惫又干涩,
“以前是我糊涂,分不清好坏。我们亏欠清辞的太多,以后我只有清辞一个女儿。”
林晚柔还想再辩解几句,手腕却被沈景泽攥住。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送你出去。”
“兄长!连你也......”
林晚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从前最是护着她的兄长,如今看她的眼神里只剩疏离。
沈景泽没再多说,扣着她的手腕便往院外走,任凭她怎么挣扎哀求,都没有半分松动。
沈清辞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翻身上马,连回头再看一眼都懒得。
京城的恩怨情仇,就到这里了。
南疆黑石镇。
镇上新开了家药铺,沈清辞路过时,黎砚正蹲在柜台后碾药。
“你怎么不在寨子里当你的巫祭,跑到镇上开药铺了?”
沈清辞倚着柜台,挑眉问道。
黎砚拍了拍手上的药屑,装作满不在乎道:
“当然是因为,我找到更重要的事了。”
沈清辞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弯了弯唇角,没拆穿。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里的信却断断续续地寄来,信封上落款总是
“沈氏”,可沈清辞却从未拆开过。
“小姐,你都不看看吗?”
小桃一边收拾案头一边念叨,
“听说顾世子去北境从军了,打了好几场胜仗,可半点要回京的意思都没有。还有那个林晚柔,被顾世子送去了城郊的尼姑庵,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她说得解气,沈清辞却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前世的爱恨,今生的纠葛,她早已不在意了。
这日午后,黎砚端着药膏进来,照旧替她处理脸上的疤痕。
沈清辞抬眼望着他,几年时光过去,少年褪去了青涩,下巴冒出了淡淡的胡茬,表情却认真得不像话。
她心头微动,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胡茬。
黎砚的动作猛地一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呼吸都放轻了。
四目相对,沈清辞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微微仰头,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唔......”
黎砚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连眼都忘了闭。
窗外忽然传来
“哗啦”
一声响,巨大的蛇影映在窗纸上,是阿蛮听见主人的声音,以为出了事,竟顺着房梁爬了上来,探着个大脑袋往屋里瞅。
“阿蛮,走开。”
黎砚又羞又恼,对着窗外低喝一声。
巨蟒歪了歪脑袋,竖瞳里满是疑惑,像是不懂主人为什么赶它走,慢吞吞地缩了回去。
看着大蛇那副懵懂的样子,再看看身前少年通红的耳尖,沈清辞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黎砚看着她的笑靥,也跟着傻傻地笑了。
窗外春光正好,风卷着药草的香气吹进来,一室融融。
往后山高水远,故人长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