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完毕，小巫捧来一袭洁白连衣裙，我接过换上，镜前的自己美得令人心醉。
“小姐，何不外出逛逛？”小巫建议。我颔首，主仆二人携手而出。
我们踏入第二十八层天的平民区。这里人声鼎沸，摊位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正走着，一家戏楼映入眼帘，锣鼓喧天，唱腔悠扬。小巫拉着我走了进去。
老板殷勤奉茶，满脸堆笑。我好奇地问：“演的哪一出？”
“人间宋朝之事。宋徽宗当政，神霄派林灵素正赶往汴京，即将出任国师！”
“林灵素是何人？”我随口问道。
老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位可是大有来头。他本是二十八层天的官员，曾在南极身居三品要职，下凡不过是一场劫难。”
我正想细问，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有无形之力抓住我的神魂，将我猛地拽向舞台。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我整个人直直坠落下去——
“主，奴婢实属无奈！”小巫急切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炸响，“魔界有重要任务需您执行，唯有此法方能引您至此。等到了汴京，任务详情自会浮现。您先跟着林灵素，千万莫要暴露身份！”
话音未落，我已失控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沟。
“砰”的一声，我摔在杂草丛中，浑身酸痛。抬头望去，此地人迹罕至，四周青山环绕，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我挣扎着爬起，身上沾满尘土。好在前几日饮下的魔神血还在体内翻涌，虚弱已恢复大半。
我正拍打着衣裙，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蓦然出现在面前。他身着华服，腰佩玉带，气质高贵。他望见狼狈不堪的我，微微一愣，随即彬彬有礼地问道：“姑娘，您贵姓？此地常有土匪出没，您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正要答话，小巫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主，这就是林灵素！无论如何，你都得想办法跟着他进京！”
我迅速镇定下来，微微欠身行礼，轻声说道：“先生您好，小女子名叫月柔。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我只记得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二十八层天的云雾、白玉台阶、仙官的朝服……其他的，我想不起来了。”
林灵素眉头一皱：“从天界坠落的？”
我点头：“应该是。我好像失忆了，脑子里一片混沌。方才坠落时，我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天界气息，就顺着那股气息找到了您。我想，您一定是天界下来的仙官吧？”
林灵素没有否认，而是上下审视着我：“你说你失忆了？”
“千真万确。我只记得自己叫月柔，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叹了口气，“但我隐约觉得，如果能学会雷法，或许能帮我恢复记忆。先生，您能收我随行吗？我保证不添乱。”
林灵素沉默片刻，猛地跨前一步，目光如炬：“说！你是不是魔界派来的奸细？”
我心中暗自叫苦，正不知如何应对时，小巫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主，就说你感应到他南极三品的底细！”
我当即深吸一口气，迎着他锐利的目光说道：“林大人，我虽然失忆，但坠落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南极宫阙里，三品仙官的流云朝服。我能断定，您就是那个仙官。若我是魔界奸细，怎会有这种感应？”
林灵素瞳孔骤缩：“你……当真失忆？”
“我若有害你之心，你随时可以取我性命。”我坦然道，“我只想找回记忆，顺便学点本事。”
林灵素沉吟良久，目光中的敌意渐渐消减。他终于缓缓点头：“罢了。你先随我进京，做我随从。至于雷法，待到了汴京，我再考校你的根基。”
我心中大喜，连忙深深拜谢。于是二人各自上马，策马扬鞭，朝着汴京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清晨的阳光洒满官道。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林灵素，轻声问道：“林前辈，您果然是从天界下凡的仙官吧？”
林灵素没有否认，长叹一声：“我确实曾是二十八层天的仙官。此番下凡，是为辅佐宋室、弘扬道法。你的雷法根基不弱，路上我便传你心法口诀，你且用心学。”
我郑重应诺。接下来的行程中，林灵素果然大方地将雷法秘诀倾囊相授。从咒语到掐诀，从运气到发力，他讲得细致，我听得专注。
又过了一日，我觉得自己已掌握了几分火候，便对林灵素说：“前辈，我想试试手。”
他点头应允。
我策马来到路旁一片空地，翻身下马。闭目凝神，默念口诀，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
我猛然睁眼，掐诀念咒，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自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条咆哮的金色巨龙，直冲路旁的一棵参天大树。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棵粗壮的大树竟被金光拦腰劈为两半，轰然倒下。
我满心欢喜地回头看向林灵素。只见他正以一种充满赞赏与欣慰的眼神注视着我，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