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宫,躺在床榻上,想着今晚的雷法演示和宋徽宗修建神霄宫的承诺,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梦境之中,我踏入了一个灰蒙蒙的奇异空间。四周阴气弥漫,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感笼罩心头。
正疑惑间,前方迷雾中跃出一抹黑影,手持一块暗红色牌子,其上赫然写着:“鬼界必杀榜:榜首,林灵素;次席,月柔。”其后还有一长串陌生名字。
(必杀榜?我和师父从不涉足地府,为何会榜上有名?)
我正要出手,那黑影却如烟雾般消散,只留下一声阴冷的低笑。
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竟是林灵素。
“师父?您怎么也在?”
林灵素面色凝重:“为师也不清楚。正于梦中安眠,忽觉一股强横之力将我拉扯至此。如今你我皆是元神出窍,肉身应还在宫中。”他闭目凝神片刻:“肉身无恙。但此地凶险,须速寻归途。”
我皱眉道:“师父,那‘鬼界必杀榜’上为何会有我们的名字?我们从未得罪过地府,这背后定有人故意操纵。”
林灵素沉吟:“先脱身,再查缘由。眼下说这些无益。”
话音刚落,四周阴风骤起。黑暗中涌出密密麻麻的鬼影,形态扭曲,獠牙外露,发出刺耳尖啸,从四面八方扑来,瞬间将我们包围。
林灵素沉声道:“兵分两路,在地府大门会合!”
我点头,与他各自朝一个方向杀去。
我手中幻化出一柄雷光短刃。其实,若论真实实力,这些小鬼根本不够看。但林灵素就在不远处,我不能动用那些来自血脉深处的力量——在他面前,我必须藏住应龙的身份,只能以雷法施展。
雷光扫过,几只鬼物化作黑烟消散。但它们的数量无穷无尽,杀退一波又来一波,如潮水般涌来。
(车轮战?那就来吧。)
一剑横扫,七八只鬼怪拦腰断裂;回身一斩,又是五六颗头颅飞起。鲜血四溅,腥臭扑鼻,更多的鬼怪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扑上来。
一只身形高大的鬼将挥舞骨刀劈来,我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入它的胸口,雷光从内向外爆开,将它炸得粉碎。与此同时,三只利爪鬼从背后偷袭,在我肩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元神也会受伤?)
心中一凛,我双手结印,一道环形雷光向外扩散,将周围十步内的鬼怪全部震飞。趁着空档,我奋力向前冲去。一路上,雷光炸裂,黑血飞溅,道袍早已沾满污渍。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巨大的石门,门楣上刻着“幽冥地府”四个古篆。
林灵素也已赶到,但他被十道气势磅礴的身影围在正中,嘴角带血,道袍上布满裂痕。我定睛一看——竟是传说中的十殿阎罗。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个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冲上前,怒视为首的阎罗:“十殿阎罗以多欺少,不觉得丢脸吗?”
那阎罗冷冷道:“擅闯地府禁地,还敢口出狂言?”
我毫不示弱:“我乃神霄派弟子月柔!速速让开!还有,那必杀榜是怎么回事?我们与地府无冤无仇,为何悬赏?”
阎罗面无表情:“榜上之人,皆是地府之敌。至于缘由,你无需知晓。”
我心中疑惑更甚——无缘无故被列为敌人,定是有人在背后安排。
懒得再废话,我双手结印,掌心雷光化作手臂粗的闪电直劈向那阎罗。
阎罗抬手一挡,被震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欺身而上,雷光短刃与他的哭丧棒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其他阎罗并未出手,只是冷眼旁观。几个回合下来,我渐渐落于下风——十殿阎罗修为本就高深,何况我还得分心压制血脉力量,不敢动用真本事。每一击都只能控制在“雷法小有所成”的范围内,像用一只手跟人打架。
林灵素想上前帮忙,却被其他阎罗的气场压制。
正当我渐渐不支时,一道金色佛光从黑暗中亮起。身披袈裟的地藏王菩萨缓步走来,双手合十:“诸位,地府之中动刀兵不祥,容贫僧说和?”
与我交手的阎罗冷哼一声,收回哭丧棒。我趁机后退,大口喘气。
林灵素沉声道:“我们师徒只是误入此地,无意冒犯。只要让开道路,我们立刻离去。”
地藏王转向十殿阎罗:“给他们一条路如何?”
为首的阎罗面色铁青,正要开口,一名鬼将匆匆跑来:“泰山大帝有旨!双方即刻停手,不得再战!”
十殿阎罗面色骤变,却不敢违抗,纷纷后退。
林灵素向我使眼色。我收敛灵力,咬牙道:“今日之事暂且记下。但你们听好了——我们师徒从不招惹地府,这榜单定是有人栽赃。待我查明背后主使,必来讨个说法!”
说完,我们同时催动元神,腾空而起,穿过地府大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