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刘贵妃领着十几个侍卫匆匆赶回,个个手持兵刃,神色紧绷。她喘着气跑到我身边:“道长,侍卫都带来了!”
我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低声吟咒。周遭空气被无形之力扰动,泛起微澜。
宋徽宗脸色被一层厚重的黑气覆盖,骇人至极。侍卫们闻讯涌入,手持兵刃警戒。
(这黑气……比本魔预想的棘手。)
我盘算排毒对策,一时沉默。刘贵妃又凑上前来,满脸惊惶:“道长,究竟怎么回事?陛下他……”
“别急。”我抬手示意,凝视宋徽宗片刻后道,“陛下体内的邪气已深入骨髓,要彻底清除,必须通过身体的窍门排出。以目前情形,最便捷的途径是……排泄之孔。只是,这会导致屋内弥漫难以忍受的异味。”
(本魔可不想闻那味儿。)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闪退出宫殿。侍卫们面面相觑,刘贵妃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命人将殿门敞开。
我站在远处,隔着虚空对宋徽宗方向不断施法,道道灵光直射殿内。
这时,宋徽宗的嫔妃们急匆匆赶来,个个神色紧张。林灵素也从另一方向赶到。
“月柔道长……”一位嫔妃手持丝帕,焦急问道:“陛下病情如何?”
我全神施法,答道:“陛下在屋内,但此刻里面气味难忍,娘娘还是莫要进去为好。”
那嫔妃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说:“哼,定是刘贵妃那个狐媚子给陛下带来的灾难!此次陛下遇刺,我定要守在陛下身边,以彰显我的深情与忠贞……”
另一个嫔妃愤愤地说:“我都好久没有见陛下了!这个刘贵妃霸着皇上,一定是她给陛下带来的灾难!”
“哼,那个贱人整天缠着皇上,我们都没有办法得到陛下的恩宠了!我都有两年多没得到过召见了。”又有一个嫔妃愤愤不平地说,同时还带着哭腔。
“就是!她一个人独占着皇上,我们连龙袍的影子都摸不着!”一个年纪稍轻的嫔妃尖声附和,眼圈泛红,“如今陛下出了事,她倒有脸在跟前装贤惠?还不是她克夫!”
“你这话说的——”另一个素来与刘贵妃交好的嫔妃忍不住还嘴,“陛下还没怎么着呢,你怎好说这等话?”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一位平日最是和稀泥的嫔妃连忙打圆场,“当下最要紧的是守着陛下,谁在陛下跟前伺候,谁真心谁假意,等陛下醒了自有分晓!”
(本魔算是看明白了,这群女人哪里是来关心皇帝的,分明是来抢功争宠的。连“克夫”都骂出来了,真是一个比一个豁得出去。)
话音未落,众嫔妃一窝蜂地冲向大门,推开门后争先恐后地冲进屋内,只留下我和林灵素愣在原地。
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异味从屋内涌出。我连忙捂住口鼻,林灵素也反应迅速地做出相同动作。
(本魔就说嘛……)
片刻后,嫔妃们个个掩鼻逃出,花容失色,有的当场干呕,有的瘫坐在地,再也顾不上一争长短。
一个小太监机敏跑来,点燃艾草。袅袅青烟升起,异味稍减。小太监催促:“请道长继续施法!”
我与林灵素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后退了几步,彼此拉远距离。
林灵素闭目探查,片刻后睁眼,神情古怪:“奇怪,那屋子里为何有股浓烈的狐狸精气息?”
“弟子也毫无头绪。当我感应到邪气赶来时,只见窗外黑影一闪,陛下已然昏迷。”我连忙回应,同时调动自身神通感应。
刹那间,一股骚臭味扑鼻而来——那从宋徽宗体内涌出的黑色毒气与异味交织,形成难以言喻的诡谲气味。
(这味儿,本魔活了上亿年都没闻过这么冲的。)
“师父,弟子实在难以承受,能否暂避片刻?”话音未落,我便转身冲向花池。林灵素也跟了上来,两人弯下腰大口呕吐。一时间,呕吐声此起彼伏。
(本魔怎么就摊上这差事。)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呼啸,尘土飞扬。地面裂开一道口子,一个身着灰袍、白发苍苍的小老头从尘土中拔地而起,精神矍铄。
他一见我们,立刻抱拳行礼。我们赶忙还礼。
小老头开口:“在下乃当境土地公。方才宋徽宗遇刺时,小人亲眼目睹一只人形之物瞬间变回原形——一只狐狸,顺着那条小路飞奔而去。”他指向地上的脚印,“依小人之见,行刺之事多半是那狐狸作祟。二位仙长神通广大,还望尽快将那狡猾的狐狸捉拿归案,免得它继续祸害宫廷!”
言罢,土地公施礼,身子一转,钻入地下消失。
(狐狸?地府的人刚走,狐狸又来了。这皇宫的风水还真热闹。)
我和林灵素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二话不说顺着脚印追去。不多时,一座破败祠堂出现在眼前。
呵!仔细一看,这是一处供奉狐仙的所在。不过瞧这破败景象,不过是下界狐狸们的临时栖身之所。真正的狐仙又怎会选这等寒酸地方?
想到此处,我与林灵素相视一笑,心中已然明了。
(管它是狐狸还是什么,先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