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一道身影闯入战场，将我和林灵素从包围中抢了出来，带着我们冲天而起。
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幽光，面容被法术遮得模模糊糊，看不出五官。但那股子气质却清清楚楚——嘴角似乎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痞劲儿。
他将我搂入怀中，低声唤道：“月柔……”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这人……好熟悉。）
我说不上来哪里熟悉。明明记忆里没有这张脸，可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环住我腰的手，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腰上忽然一紧——他竟伸手掐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故意逗弄。
（……！）
脑海深处，一个名字轰然炸响——千浮沉！
（是他？怎么会是他？）
可那股气息、那个拥抱，骗不了人。虽然记忆模模糊糊，但我确定，他就是我的夫君。
他带着我们径直飞入了浓云深处。四周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与地。林灵素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昏迷不醒，远远跟在我们身后。
千浮沉低下头，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想我没有？”
（想什么想，本魔都快被打死了！）
但他靠得太近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我体内一直压抑着的某种东西。连日来的厮杀、受伤、憋屈——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像决堤的水。
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可身体却比脑子更诚实。他的手、他的呼吸、他说话时懒洋洋的语调，都在告诉我——这个人，是我的。被他这样搂着的时候，心里是安定的。
我抬头看他。他的脸模模糊糊，可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胸口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不想再问了，不想再想了。
我盯着他那张模糊的脸，手指慢慢爬上他的衣领，指腹贴着他的锁骨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呼吸顿了一拍。
“故意的？”他声音哑了几分，带着笑。
（就故意。）
我没回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他闷哼一声，低头咬住了我的耳垂。
“嘶——”我倒吸一口气，却没躲。心里反而涌起一股痛快。
他的手指也没闲着。沿着我的腰侧缓缓下滑，指背若有若无地擦过腿根，又沿着大腿外侧慢慢往上。我被他撩得浑身发软，他却低低地笑，像是在享受我强忍的模样。
（这家伙……）
我抬手推他，他反而把我搂得更紧，低头吻了吻我的肩膀。
“等不及了？”他声音闷在我耳畔，带着几分使坏的意味。
（废话。）
他没再问，只是将我轻轻按在身下。云雾翻涌，风声呜咽。只有那双始终扣在我腰间的手，还有埋在我肩颈处的温热呼吸。偶尔他低头吻一吻我的耳垂，低低笑一声。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松开手，指腹最后在腰间轻轻摩挲了两下。
（这才第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将我搂了回去。
（还要来？）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方才更急切。我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他似乎很满意，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回，换了我在上面。
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面天然形成的云镜，水汽凝结成光滑的表面，清清楚楚映出两人的身影——交缠、起伏，像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这家伙……故意的。）
我偏过头不再看镜，却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看着。”他声音低哑。
云雾翻涌得更剧烈。他的手掌扣着我的腰，任由我动作。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他才翻身将我拢入怀中，呼吸粗重地埋在我肩膀。
（本魔腿都软了。）
他指腹轻轻抚过我的唇角，低声道：“走吧。”
（本魔这张脸……算是彻底丢完了。）
他搂着我继续向上飞去。林灵素依旧被法力托着，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千浮沉低头在我耳边补了一句：“放心，他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不说了。）
前方云雾散开，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渐渐露出轮廓。千浮沉不再多言，带着我们朝殿门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