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与林灵素稳稳降落在天玑殿，各自回了厢房。我平卧于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飞起来，将这数日所经历的事情在脑海中一一复盘。正自沉思间，恍惚竟再度踏入了梦境。彼时，我与林灵素稳稳降落在了天玑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经此前种种直接或间接的点化启示，我如今已深刻领悟，此“梦境”绝非寻常虚幻之境，反倒极有可能是尘封已久的往昔岁月。
眼前，那座以蓝色水晶构筑而成的幽蓝幻府依旧散发着幽冷而迷人的光辉。而此刻的“我”，正闲逸地端坐在大殿之上的王座之中，百无聊赖之际，身旁侍女轻盈移步，将茶水奉至近前。
忽然，“我”神色骤变，目光锁定在侍女那白皙如雪的肌肤之上，而后将视线移向她那尚显稚嫩的脸蛋，轻声问道：“你是新来的？芳龄几何？”
侍女怯生生地低垂着头，不敢与“我”对视，嗫嚅道：“回夫人，小女子今年七万岁了。”
“我”微微挑眉，追问道：“此前为何从未见过你？”
侍女恭敬地回应道：“小巫姐说她这几日有事缠身，故而差遣我前来顶班。”
“我”心中疑窦顿生，问道：“你与小巫是何关系？”
侍女愈发恭谨，垂首答道：“小巫姐于路边将我收留，我本是孤苦无依之人。”
“路边捡来的？休要诓骗本宫！”“我”顿时恼怒，猛地将手中茶杯重重摔落于地，怒喝道：“说实话，你究竟从何而来？”
侍女吓得花容失色，泣不成声地哭诉道：“夫人，奴婢确是被捡来的。家中亲人皆遭屠戮，我外出求救之时，幸得小巫姐姐搭救。”
“谁下的手？”“我”逼问。
“奴婢不知。只知家姐曾与一男子相恋，那人说要娶她。成婚当日，全家突遭灭门，那男子也消失了。”
她哭得伤心欲绝，可“我”分明感觉到，她的恐惧是装的，那份试图掩饰的杀意，在“我”神识里像针尖一样刺眼。
小丫头，想刺杀本魔？
“我”没点破，反而勾起嘴角，继续看戏。
就在这时，白渊飘然而至。他看见侍女，脸色微变，暗中传音给“我”：“此女是我此前灭门的漏网之鱼。她全家千余口，皆死于我手。”
“我”不悦：“你做事怎如此毛糙？留此祸患，陷我于不义？”
白渊索性不再遮掩，直接施法定住侍女，冷声道：“月柔，这侍女家族的镇宅之宝，实则是域外天魔传给你的法器——寒月轮！是你与你族人沟通的唯一信物。当时我全心品鉴法器，倒是我的疏忽。”
侍女浑身一僵，旋即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原来你为了一件法器，便屠戮无辜！我父亲战功赫赫，你们不怕天道惩罚吗？”
“天道？”白渊轻蔑一笑，“小小易容术便能骗过你全家，足见你们无能。你该去问你父亲，那法器从何得来。至于屠你全族，也算给了他们痛快。你该感激才对。”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侍女：“当年你那无耻父亲窃走寒月轮，是本魔此生最大的失误。如今你们族群惨遭屠戮，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废物。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有什么脸面抱怨？”
“我”缓缓走下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你从一开始就恨我，是不是？”“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你想刺杀我，为你全家报仇？”
侍女牙齿打颤，却死死瞪着“我”：“你不得好死！”
“啧。”“我”松开手，站起身，冷笑道，“要怪就怪你们太弱，怪你父亲不知天高地厚。我确实有域外天魔血脉——既然你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你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却冷得像冰：“至于让你怎么死，全看本魔心情。心情好，给你个痛快；心情不好，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侍女疯狂地挣扎，嘶声喊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天道公正，我们全族都是善良之人！”
“善良？”“我”仰头大笑，笑声刺穿整个大殿。笑罢，“我”冷冷地俯视她，“若诅咒有用，地狱早就挤满冤魂了！这世界自有它的规则，善良不过是你们伪善者的最大谎言。你们口口声声战功赫赫，背地里却偷人法器——这就是你的正义吗？”
她哑口无言，只是发抖。
“我”转头对白渊吩咐：“把她带下去。剥皮抽筋，让她慢慢死。别弄脏了本魔的宫殿。”
“遵命。”白渊躬身。
侍女绝望地尖叫，被拖了下去。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剥下来的皮送去喂狗，骨头碾成粉，扬进大海里。本魔不想在这世上再看到她的任何痕迹，大海茫茫，也算她死得其所。”
白渊微微一顿：“……是。属下会办得干干净净。”
“我”端起另一杯茶，嘴角噙着冷酷的笑意。
蝼蚁，也配谈诅咒？
茶水温热，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