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萱依旧不依不饶，嘴里叫嚷着要去告发。皇子赶忙拉住她，好言安抚，又翻手取出一件法器递过去，说是偶然得来的宝贝，知晓她定会喜欢。
灵萱的目光一下子被法器吸引，眼中的怒火渐渐消散，接过法器把玩着，嘴上却还佯装嗔怪：“哼，看在这宝贝的份上，这次便暂且听你的。不过往后可得多留意魔界之人，可不能这般轻易放过。”
见灵萱被安抚，张继先叹了口气，随即掐诀念咒。我只觉眼前光影变幻，一阵恍惚之后，再睁眼时，已与张继先回到了山洞之中。
洞外晨曦微露。林灵素还在呼呼大睡，呼吸平稳。
（回来了。天庭那一趟，差点跟那个灵萱打起来。要不是皇子拦着，本魔真想试试她的斤两。）
张继先无奈地看着我：“原本只想带你上天庭游历一番，权当游玩。那灵萱自小备受宠爱，骄纵些难免。她对魔界之人向有偏见，你今日算是触了她的逆鳞。”
我冷哼一声：“偏见？她那是被人当枪使。太子爷散布的谣言，她全盘接收，还当真理了。本魔要是真想颠覆天庭，还用等到现在？”
张继先苦笑：“你莫要小瞧此事。那些被魔界男子欺骗的仙子，多有家族背景。她们因情受伤，失了仙法或心智受损，家族自然恼怒。灵萱自幼听多了这些，偏见根深蒂固。而且她是西王母的孙女，西王母视若掌上明珠。她针对你，不仅有偏见，更仗着背后撑腰。”
我微微颔首：“西王母，众女仙之首，地位自是不容小觑。”
（西王母的孙女？怪不得这么嚣张。一万岁的小丫头，仗着奶奶是王母，连皇子都要哄着。本魔倒是不怕她，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继先又道：“在我父皇眼里，只要不触及天庭根基，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女仙地位本就比男仙低微，遇事大家都退让，求个稳定。”
我不禁皱眉：“男尊女卑，令人费解。女仙们亦有超凡之能，为何受此不公？长此以往，必成隐患。”
（男尊女卑？魔界可没这规矩。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张继先无奈：“此乃天庭积久传统。男仙把控权柄，形成稳固集团。女仙偶有反抗，难以撼动。就连灵萱，虽为西王母家人，行事也受诸多限制。她对魔界的偏见，或许也是想借此彰显地位，在男权天庭中争一席之地。”
正说着，林灵素醒了，伸个懒腰问：“你们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张继先和我对视一眼，简单告知经过。
林灵素来了精神：“男尊女卑之事盘根错节。男仙把控权柄多年，我们几个虽有薄名，却无力触碰这等积弊。何必自寻烦恼？”
（林灵素说得实在。本魔连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心管天庭女权？）
我瞥他一眼：“你说得轻巧。灵萱是西王母孙女，本魔可以不与她计较。但她背后是太子爷的谣言在推波助澜——这才是根子上的问题。不堵住太子爷的嘴，以后还有更多‘灵萱’跳出来。”
张继先点头：“灵萱只是表象，太子爷才是根源。但眼下不宜久留天庭，先回凡间了结水患，再图后续。”
林灵素站起身：“走吧，饿死了。回宫向陛下复命，然后好好吃一顿。”
我拍拍灰尘，随二人走出山洞。晨光暖洋洋的，昨夜的疲惫未散，脑中却塞满天庭纷争。
（太子爷、皇子、灵萱、西王母……这不比凡间朝堂简单。本魔本来只想安稳赚钱、养几个死士、在皇子面前刷个好人缘，结果越搅越深。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三人沿着山路往回走。林灵素哼着小曲，张继先沉默不语。
走了没多远，我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
林灵素回头笑道：“月柔，你这肚子叫得比昨晚的蛟龙还响。”
我没好气地瞪他：“折腾一夜，又上天又打架，谁不饿？赶紧下山找地方吃饭才是正事。”
张继先忍不住笑了笑：“好，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