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与张继先、林灵素一同前往附近的小镇。
小镇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街巷间熙来攘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成鲜活的人间乐章。
我们寻到一家包子铺。刚出锅的包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我们赶忙买了几个。
送入口中，轻轻一咬——浓郁醇厚的汁水在唇齿间迸开。每一口都透着满足，不多时，腹中便涌起饱意。
（折腾了一夜，总算吃上口热乎的。这人间烟火，倒也不全是糟心事。）
林灵素手捧包子，轻咬一口，满足之色在眉眼间晕开。他悠悠感叹：“人间有味是清欢。这般尘世韵致，最是动人心弦。”
我轻声问：“那这纷繁人间，究竟蕴含着何种深意？其存在之价值，又当如何界定？”
（本魔倒要听听，这位皇子怎么答。他刚才还在慷慨陈词要改变天庭男尊女卑，对人间的态度又是如何？）
张继先神色冷峻，语气淡漠：“人间能有什么特殊意义？凡人不过如蝼蚁，在这尘世中忙碌奔波，生老病死，周而复始。他们被欲望驱使，为名利争斗，看似热热闹闹，实则浑浑噩噩。”
他微微抬眼，目光中透出一丝不屑：“所谓的人间情感，在漫长的岁月与浩瀚的天地面前，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昙花一现。亲情会随时间冲淡，友情会因利益破裂，爱情会随容颜消逝。而那些凡人所追逐的成就，无论功勋还是财富，终将被历史长河淹没，不留下半点痕迹。”
张继先轻轻挥了挥手：“从天庭的视角看下来，人间就像一场短暂而杂乱的闹剧。对修行者而言，这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历练之地，其意义难以与天庭的清净高远相提并论。”
（好大的口气。本魔虽然也瞧不上凡人，但好歹还知道吃人嘴短——刚吃了人家做的包子，转头就说人家是蝼蚁。）
林灵素面色一沉：“哎呀，殿下，您这话里话外可都透着对人间的不屑！您既已将人间视作蝼蚁聚居之地，却又缘何屈尊下凡？难不成是为了摆一摆您天庭皇子的威风？”
张继先神色平静：“林灵素，你莫要误解。我若真有那般威风，今日便不会领旨下凡。我此来，是肩负弘扬天师道法的重任，旨在将正道之光照耀人间。”
林灵素带着疑惑：“殿下既觉凡人如蝼蚁，却又说弘扬天师道，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张继先神色凝重，缓缓道：“我弘扬天师道法，是为那些从天上贬谪下凡、在此历劫的仙神们铺就归返天庭之路。他们因前世宿孽或天庭劫数，沉沦人间，亟待指引与救赎。”
他顿了顿：“至于凡人，他们为七情六欲所困，被生老病死所缚，心智受尘世蒙蔽，想修得大道难如登天。能超脱凡俗、飞升仙界者寥寥无几。他们如井底之蛙，终其一生也难窥天庭之广阔。故而，我所重在仙神，凡人之路多是其自身造化。”
（说来说去，就是看不上凡人。不过本魔也不喜欢虚伪的说辞。）
林灵素满脸嘲讽：“你可知道，如今世间妄想攀爬天庭的凡人多如过江之鲫。更有甚者，使出旁门左道，附体无辜之人，或靠男女和合大法吸取精气，强行提升修为。就这般行径，居然还能修上去，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张继先面色一寒：“此事我早有耳闻，没想到已严重至此。待我回天庭，必定加强南天门守卫。那些以邪法混入之人，一旦发现，灭杀殆尽。”
我连忙点头附和：“殿下英明。唯有如此，方能还天庭清明。”
（本魔虽然也靠歪门邪道赚过钱，但那是收拾贱婢。南天门漏进来的货色，确实该管管。）
随即我语气凝重：“只是，这些人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突破天规？莫非天庭监察有漏洞，或是有外力相助？”
林灵素思索道：“天庭防御应当极其严密。难道是他们找到了被遗忘的通路，或是有内鬼接应？若不查清，日后天庭永无宁日。”
我缓缓道：“内鬼接应的可能性绝非毫无可能。那些邪修能悄无声息混上来，没有内应帮忙，怕没那么容易得手。只是仙众众多，揪出内鬼也非易事。”
（内鬼？本魔第一个想到太子爷的人。岳峰的事还没完，又出邪修闯南天门。天庭这烂摊子，不比人间干净。）
张继先颔首：“我们在凡间诸事缠身，但天庭安稳关乎三界秩序，绝不能任此隐患留存。待稍有闲暇，我便亲赴天庭，彻查南天门值守记录，排查各处薄弱环节。”
我思索道：“殿下，是否也该对频繁往来天庭与凡间的生灵详加盘查？内鬼或许就藏在其中。”
林灵素抚掌：“此计甚好。还要留意与邪修有交集、或行为异常的仙众。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张继先目光坚定：“天规虽严，但执行仍需加强。回天之后，除了追查内鬼与邪修，还要重新审视天庭的安保体系，制定更严密的防范之策。”
（话都说完了，包子也吃完了。至于人间的意义——本魔觉得，就是能吃上口热乎的，别饿着肚子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