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能缓缓松开怀中的赵恒，转向宋徽宗，双手合十：“陛下息怒，贫僧自会将一切缘由如实告知。”
他不等宋徽宗回应，猛地盯住林灵素，厉声道：“听闻阁下便是神霄派的林灵素？你多次在陛下面前贬低佛门，可有此事？”
林灵素嘴角一扬：“不错。你们佛教不过是愚昧之人爱研习的东西，教理教义贻害无穷！”
（林灵素这张嘴，得罪了多少人。不过本魔倒觉得他说得也不算错，那些和尚表面慈悲，背地里什么勾当都干得出来。）
悟能大怒，向前踏出一步：“既然你对我佛门不敬，可敢与我斗法？”
林灵素冷笑：“斗法就斗法，我何惧之有？输家怎么处置？”
悟能道：“贫僧若败，任凭道长处置。反之亦然。”
（这两人倒是干脆。本魔正好看看，道家和佛家谁更厉害。反正不管谁赢，本魔都不亏。）
宋徽宗正要开口阻止，悟能突然大吼一声：“皇上，你还记得当年静安寺的慧贤师太吗？”
宋徽宗身躯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慧贤师太？这名字一出来，皇上的反应不太对劲。看来这和尚跟皇上之间，藏着不小的秘密。）
“你这话什么意思？”宋徽宗的声音有些发抖。
悟能嘴角上扬，眼中带着几分嘲讽：“皇上，有些事还是不点破为好。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宋徽宗仔细打量悟能，脸色越来越白，不由自主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太监们赶忙扶住。
（本魔仔细看了看悟能，又看了看宋徽宗——还真有几分像。尤其那眉眼，简直跟皇上年轻时一模一样。莫非……这和尚是皇上的私生子？这戏可越来越热闹了。）
林灵素冷哼一声：“秃驴少故弄玄虚，今日这斗法，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悟能收回目光，双手握拳：“好，来吧！”
两人各自退开几步。林灵素率先出手，大喝一声，几道青蓝色雷电朝悟能劈去。悟能诵经结印，身前出现一道金色光幕。雷电打在光幕上，火花四溅，未能突破。
“有点本事。”林灵素变换法诀，狂风裹挟着桌椅朝悟能席卷。悟能纹丝不动，金光将桌椅弹开，木屑四溅。
（林灵素的法术威势不小，但那和尚居然撑住了。看来佛门也不是吃干饭的。）
林灵素咒语越来越急，雷电汇聚成一道巨型光柱，“轰”的一声劈向悟能。那声势简直要劈开大殿。
悟能拼命加强光幕，额上青筋暴起。但巨型雷电撕开金光，直直轰在他身上。
“啊——”悟能惨叫一声，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口吐鲜血，僧袍被烧焦大片，挣扎几下没能再站起来。
林灵素大笑：“就这点能耐？和尚，服了吧！”
他走到悟能跟前，手中掐诀：“输了就得任凭我处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灵素动了杀心。这和尚要是死了，那些秘密可就跟着埋了。本魔倒不心疼他，只是觉得皇上好像不太想让他死。）
千钧一发之际，宋徽宗猛然回过神来，大喝一声：“林灵素，住手！”
林灵素停住，急切道：“陛下，他输了，按规矩就该由微臣处置！”
宋徽宗眉头紧皱，缓缓走到悟能面前，蹲下身端详他的脸。半晌，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你有所不知，这悟能……是朕十八年前与慧贤师太的亲生儿子。”
满殿皆惊。众人仔细打量悟能，发现他的五官神情竟与宋徽宗有七八分相似。
（果然没猜错。皇上在外面跟尼姑生了个儿子，现在这儿子当了和尚，还跟太子搞在了一起。这要是写成话本，都没人敢信。）
悟能面色苍白，艰难开口：“十八年前的春天，静安寺旁……”
话未说完，他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殿内鸦雀无声。赵恒如梦初醒，惊愕地吼道：“父皇，怎么会这样？他……他是我亲哥哥？那我岂不是……”
说着声音哽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李氏一直默不作声，此刻突然抬起头，冷冷道：“哭什么哭？你们不是亲兄弟。赵恒，你不是悟能的弟弟——悟能也不是你的哥哥。”
（李氏这话是什么意思？本魔心里咯噔一下。她要是说太子不是悟能的弟弟，那太子的生父……难道也不是皇上？这女人怕是疯了，什么都敢说。）
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诡异。所有人都盯着李氏，等她继续开口。她却闭上了嘴，只是冷冷地看着宋徽宗，嘴角挂着一丝决绝的笑。
（本魔站在一旁，手心都出了汗。这场闹剧，已经不像闹剧了，倒像是一把刀子，正往皇上心口上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