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fd大学官方微博在清晨六点半发布了一条公示。
《关于破格录取特殊艺术人才林深、林小语同志的公示》。
起初,这条公示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直到几个早起刷微博的网民无意间点开,看到公示附件里的详细简历时,整个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林深?林小语?直接跳过高中课程保送本科?”
“现在高校破格录取门槛这么低了吗?这算不算特权啊?”
怀疑与质疑的声音刚冒出来,很快就被后赶来的书粉和歌迷用事实狠狠怼了回去。
“眼瞎就去挂个眼科!看看下面的备注!林深,笔名‘白夜’,《斗破苍穹》《全职高手》《诡秘之主》作者;同时也是创作《泡沫》《Fade》《小幸运》的作曲人‘X’!”
“林小语,十五岁,《小幸运》原唱,企鹅音乐新歌榜第一记录保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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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色的硬核履历摆在面前,刚才还在扣“特权”帽子的网友瞬间哑口无言。
评论区里的画风顺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酸味弥漫:
“别人十八岁在为摸底考试掉头发,人家十八岁不仅自己保送,初三的妹妹也跟着保送双一流……”
“这特权我服气,人家一个人拉动的文娱产值比几家上市公司加起来还多。”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不说了,我去刷题了。”
全网还在为这波“特权级保送”唏嘘不已的时候,江城的喧嚣却渐渐落下了帷幕。
……
傍晚,江城,望江楼二楼的一间幽静包厢里。
今天是林家的大日子。为了庆祝兄妹俩双保送,也为了给明天一早就要飞往魔都与妹妹汇合的林深践行,林建国特意订了这个私密的包厢。没有大张旗鼓请那些逢场作戏的亲戚,只叫上了林深的同桌王胖子,以及班主任老李。
“吱呀——”
包厢门被推开。
班主任老李夹着那个用了好几年、边缘有些磨损的旧皮包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色衬衫,脚步显得有些局促。
“李老师!快!快请上座!”
林建国一看老李来了,赶紧掐灭手里的烟迎了上去,双手握住老李的手,热情地把他往主宾的位置上拉,“今天您可是贵客,必须坐这儿!”
王梅也赶紧站起身,拿过干净的热毛巾递过去:“李老师,您先擦擦手。”
面对学生家长的这份热情,老李摆了摆手,把皮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坐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林深。
眼前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眼神平静,身上透着一种超越同龄人的从容与松弛。
老李恍惚了一下。
他回想起大半个月前,这个少年还在班里后排趴着睡觉,让他头疼不已。自己还急得满头大汗,在班里带头搞水滴筹,要给林深筹钱看“精神病”。
现在再看看人家,名满天下的文娱大佬,魔都名校抢着要的保送生,甚至连远在魔都的妹妹都沾了光。
想到这里,老李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局促地拧开随身带的那个漆面剥落的保温杯,抿了一口热水来掩饰内心的感慨和尴尬。
菜很快上齐了。
林建国打开一瓶茅台,亲自给老李满上,然后给自己也倒满。
这位干了大半辈子修车工的汉子,端起酒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李老师,这三年,我们家深子没少给您添麻烦。”
“这孩子以前不懂事,成绩垫底,还总爱上课睡觉。但您从来没拿有色眼镜看过他,也没放弃过他。”林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特别是前段时间深子出了车祸,我们家最难的时候,是您带头给深子筹医药费……”
林建国仰起头,将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这恩情,我们林家记一辈子!这杯酒,我敬您!”
听着家长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老李按在保温杯上的手微微一颤。那些因为身份错位带来的局促感,在这杯平实真诚的酒面前,烟消云散。
林深也拿起酒瓶,起身走过去,给老李面前的酒杯重新倒满。
清澈的酒液落在玻璃杯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林深端起自己的茶杯(因为身上还有伤未痊愈不能饮酒),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中年教师,语气很真诚:
“李老师,我爸说得对,这三年辛苦您了。去了魔都,有时间我回来看您。”
老李眼眶有些微红,他一把拿过酒杯,站起身和林建国父子俩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撞声在包厢里回响。
“你小子……”
老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辣得龇了下牙,随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去了魔都,好好干!别给咱们江城一中丢脸!”
“那不能够!”旁边的王胖子也举起饮料凑热闹,“深哥去了魔都那叫龙归大海,咱们一中以后全指望深哥的名头招生了!”
“哈哈哈……”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快活的笑声。
一顿饭吃得温情而尽兴。师生之间、家校之间的那些羁绊与感激,都在这顿践行宴上得到了最妥善的安放。
到了晚间九点,饭局散场。
林深搀扶着微醺的老李走到酒楼门口,帮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王胖子也挥手告别,说明天一早去机场送行。
林深转过身,看着身边同样带着几分醉意、互相搀扶着的父母。
一家三口吹着江城的晚风,慢慢地走回了那个破旧却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家。
明天一早,林深就将坐上飞往魔都的航班,去接管那个属于他的时代。
而此时,刚一回到林家老破小。
刚才还多愁善感的王梅,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客厅昏暗的灯光下。
老妈王梅正对着地上摊开的三个一人高的大编织袋发愁,手里还拿着两罐刚腌好的酸豆角和萝卜干,正拼命往早就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缝隙里硬塞。
“妈,真不用带这么多……”林深看着那一堆堪比逃荒的家当,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懂什么!大城市的东西哪有家里的干净?”王梅头也不抬,继续往里塞着一包干香菇,“再说了,小语那丫头一个人在魔都这么多天,肯定馋我腌的酸萝卜了,你明天到了全给她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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