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周燃参加比赛时频繁失误。
教练把他叫到场边。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事。”
“你以前上场前，总有人提醒你别紧张。”
周燃握紧拳头。
“以前有人在。”
“现在呢？”
“走了。”
陈述整理竞赛资料时，被导师当众批评。
“原始数据去哪儿了？”
“我会找。”
“你过去的资料不是一直很完整吗？”
陈述盯着空白文件夹。
以前所有材料，都是我按日期和项目归档。
他从未觉得这是我的付出。
只觉得那是我应该做的事。
林薇薇的成人礼视频没有做成。
她在同学面前哭着说：
“许念故意毁掉了我的成人礼。”
有人看不下去，直接问她：
“相册是你要的，硬盘也是你拿的，你凭什么怪她？”
林薇薇脸色僵住。
“我只是想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回忆。”
“那你自己去创造，别拿别人的青春填空。”
三个人分别给我写了信。
陆祁写了七页。
周燃写了两页，又撕掉重写。
陈述写得最短。
【对不起，我把偏心当成理性。】
他们不知道我的国外地址。
信全都交到了我妈手里。
我妈看完后，没有替他们转寄。
一年后，我代表学校参加公开演讲。
演讲主题是个人选择。
我站在台上，用外语讲起自己的经历。
“我曾经有一张填好的志愿表。”
“后来有人替我换了一个答案。”
台下安静下来。
“那段时间，我以为人生被写错了。”
“后来我才明白，纸上的错误可以更改，真正难的是承认自己曾经把笔交给了别人。”
“人生不是别人填错的表。”
“只要你还愿意落笔，就还有新的方向。”
掌声持续了很久。
演讲视频传回国内。
陆祁三个人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里的我。
我穿着白衬衫，语气平稳。
没有哭，也没有提他们的名字。
视频最后，主持人宣布：
“许念获得本校重点研究项目名额。”
陆祁立刻拿起手机拨号。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该号码已停用。】
妈妈打电话告诉我，陆祁三个人已经找了我半年。
“他们还在问你的联系方式。”
“不用给。”
“我知道。”
“你这次回国，真不见他们？”
“交流活动会见到。”
“那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没有。”
“不想说就别说。”
“嗯。”
交流活动当天，我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登台。
陆祁、周燃和陈述坐在最后一排。
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时，他们同时抬起头。
我站在台上，介绍研究成果和后续计划。
全程没有看他们。
活动结束后，陆祁在出口处等我。
他没有伸手拦路，只站在一旁。
“许念。”
我停下。
“有事？”
陆祁喉结动了动。
“我向学校承认了，志愿是我先提出要改的。”
“嗯。”
“对不起。”
“知道了。”
“你能不能别只说知道了？”
“那我该说什么？”
陆祁垂下眼。
“我不该替你决定。”
“也不该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
周燃走过来，眼睛发红。
“我们只是怕你去了北京，就不需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