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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效过去后,我躺在了普通病房。
  断肢处感染导致发烧,让我浑身难受。
  护士长拿着通知单走进来,甩给我两盒消炎药。
  “顾主任交代了,医院的资源优先给苏软软小姐。你这种轻伤的,自己吃点药对付吧!”
  我盯着药,冷笑一声。
  少了一条腿,在他们眼里只是轻伤。
  当晚,门被推开,宋柏带着律师走了进来。
  律师拿出一份文件,直接递到我面前。
  “宋女士,这是关于您此次交通事故的救治免责声明。”
  “只要您签了字,承认截肢是自愿的,顾医生不仅不用承担医疗责任,还会给你补偿金。”
  我怒极反笑。
  猛地掀开被子,露出缠满纱布的断肢,盯着宋柏。
  “宋柏,妈临死前让你护着我!”
  “你就是这么护你亲妹妹的?”
  宋柏扫过残肢,脸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转过头。
  “你别提妈!”
  “当年要不是苏软软的恩,我早就死在悬崖底下了!”
  “你少一条腿照样能活,苏软软可是没命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被这句话恶心得发抖。
  挣扎着掏出手机,想找治疗我癌症的王主任,求他帮我调出病历的原件。”
  刚打开手机,发现顾砚青把苏软软拉进了家族群。
  苏软软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我知道知晴姐断腿很难过,可她为什么要质疑我的绝症呢?如果把我的病给她能让她好受点,我愿意承认。”
  不到两分钟,家族群里炸了锅。
  大姑直接发了一条语音:
  “宋知晴你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残废了还不积德,连死人的晦气也要抢!”
  表叔不知从哪弄来一张我瘫在病床上满脸是血的照片,发在群里。
  “这就是恶毒的下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收了她的腿!”
  我看着屏幕上的辱骂,窒息感卡住喉咙。
  紧接着,顾砚青的私信弹了出来,是一份新修改的离婚条款。
  “市中心的婚房无偿过户给苏软软,作为她的专属无菌疗养室。”
  “另外,妈生前留给你的那套商铺,抵作苏软软后续的高昂治疗费。”
  “赶紧签字,别逼我动用强制手段。”
  我咬着牙,将这些狗屁协议全部截图,发给我的挚友秦筝。
  五分钟后,秦筝打来电话,声音焦急。
  “知晴,顾砚青利用你是重症患者家属的身份,申请冻结了你名下的所有账户!”
  “你现在的卡里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听我的,先保命,把身体养好我们再谈维权!”
  挂断电话后,身体的癌症在刺激下爆发。
  疼得我整个人从病床上滚下来,缩在地上发抖。
  我拼命按响墙上的急救呼叫铃。
  外面走廊护士来来去去,却没有一个人推开门。
  隔壁床的家属大妈磕着瓜子,拿着手机凑过来。
  “哎哟,小姑娘,你就是那个欺负绝症闺蜜的毒妇啊?”
  “人家苏软软正在直播呢!说你恐吓她!”
  屏幕上,苏软软坐在病床上哭得梨花带雨。
  而评论区已经失控,我的所有信息被网友扒了出来,电子花圈刷爆了屏幕。
  “祝宋知晴早登极乐!”
  “断腿毒妇赶紧死!”
  我死死盯着屏幕,咬紧牙关,咽下了喉咙里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