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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用唯一的手表,雇了医院的护工。
  她背着我,打车来到了宋柏的公司楼下。
  我要拿回放在保险柜里的母亲遗物,以及纸质病历。
  刚进大厅,我就被保安死死拦住。
  宋柏从电梯里走出来,看着轮椅上的我,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
  “把她拉出去!”
  “我妹受了断腿的刺激,现在精神严重偏执,已经丧失了行为能力。谁都不许让她触碰公司的任何财产文件!”
  我双目通红,死死抓着轮椅扶手。
  “宋柏!病历袋在保险柜里,能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宋柏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冷笑一声,命人取出了那个文件袋。
  我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打开,就能知道全部的真相,证明我的清白。
  可宋柏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当着我的面,将文件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机器发出轰鸣,纸张被绞碎成粉末。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重重摔在地砖上,断肢在地板上拖出一条血痕。。
  “不要!”
  我用手想去抓那些碎纸,宋柏却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宋知晴,闹够了吗?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更何况救命之恩,大过天。”
  “今天你再敢无理取闹,我宋柏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保安把我赶出门外。
  我在雨中回想起秦筝的话,求着护工把我推回了市中心的婚房。
  刚出电梯,屋门大敞。
  几个装修工人正在砸掉我精心布置的客厅。
  苏软软堂而皇之地坐在沙发上,指挥着工人:
  “把墙上那副碍眼的结婚照拆下来,直接丢进楼道垃圾桶。”
  “还有那个土得掉渣的旧木柜,马上搬走。”
  可那是母亲亲手为我定制的珍贵嫁妆木柜!
  我目眦欲裂,用力滑动轮椅冲进去,拦住了工人。
  软软回过头,见是我,嘴上茶言茶语:
  “知晴姐,我现在身体娇弱,见不得这些陈旧的破烂,砚青说帮我换新的。”
  得知是顾砚青的默许,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这爱了五年的男人心灰意冷。
  我滑动轮椅,径直前往储物间。
  我要拿走我的身份证件和私房钱,想先把命续上。
  苏软软见状,立刻跟了进来。
  “知晴姐,你腿脚不方便,我来扶你。”
  她伸出手假意搀扶我。
  转过身的瞬间,猛地抬脚,故意踢翻了地上的工具箱。
  铁锤和扳手砸了一地。
  苏软软发出一声惨叫,顺势跌坐在满地狼藉中。
  “啊!知晴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大门恰好在这时被推开,顾砚青冲了进来。
  他对脸色苍白的我视而不见,只有捂着脚踝流泪的苏软软。
  见苏软软脚上一片淤青,他的理智在这一刻丧失。
  暴怒之下,顾砚青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轮椅上。
  “你个毒妇!还敢伤她!”
  轮椅失去平衡,我连人带车,滚下几节台阶。
  身体砸在木板上,断肢处刚缝合的伤口崩裂。
  鲜血涌了出来,迅速浸透了地板。
  顾砚青看到满地的血,动作有了瞬息的迟疑。
  苏软软立刻捂着胸口,装作头晕作呕的样子往他怀里倒。
  “砚青……我好晕,我是不是要死了……”
  顾砚青瞬间回神,毫不犹豫地将苏软软打横抱起。
  转身的瞬间,他警告旁边的工人们。
  “谁都别多管闲事!”
  “叫保安来,把这个装死的疯女人给我强行丢出小区!”
  我被保安架起来,拖到了小区外的马路边。
  大雨瓢泼而下。
  我的手机在刚才的滚落中摔碎,已经关机。
  躺在泥水里,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