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摄影工作室替丈夫取企业宣传照。
店员核对完手机号，递给我一本烫金相册。
翻开第一页，却是丈夫和陌生女人的订婚照。
游艇、钻戒、漫天烟花，一样不少。
我正愣神，照片里的女人推门进来。
「你为什么拿我未婚夫的相册？」
我抬起戴了八年的婚戒。
「因为他也是我丈夫。」
店员慌忙查询订单，脸色越来越不对。
「周先生名下还有一套家庭照，今天送去明德小学。」
电脑屏幕上，丈夫搂着另一个女人。
两人中间站着一个六岁男孩，眉眼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相册封面印着一行字。
“周乐六岁成长纪念”
陌生女人一把合上相册，转头问我：
「明天是明德小学的家庭开放日。」
「敢不敢一起去看看，他到底是谁家的丈夫？」
……
走出摄影工作室，唐佳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员。
她就是相册里的女人。
周启航四年前追求她，去年在游艇上向她求婚。
在她的世界里，他没有妻子，只是一个忙得没空领证的创业者。
我坐进副驾驶，轻声说：「我和他结婚八年了。」
唐佳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发动汽车。
「八年？」
「嗯。」
「那我算什么？」
我没有回答。
她忽然摘下订婚戒指，重重放进储物格。
「先去我家。我们把话说清楚。」
唐佳住在江边的高层公寓。
整套房子由周启航的设计公司打造，客厅摆着他得奖的模型，书房墙上挂满两个人旅行的照片。
她说，房子是周启航三年前送她的生日礼物。
「他说这是我们以后的婚房。」
我望着窗外的江景，忽然想起自己住了八年的旧房。
没有电梯，卫生间常年漏水。
去年我从楼梯摔下来，脚踝肿了半个月。
我想换到低楼层，周启航却说公司正在扩张，每一笔钱都该用在刀刃上。
我又忍了一年。
原来我舍不得花掉的钱，早已经变成了别人的落地窗和衣帽间。
唐佳从保险柜里拿出购房合同。
首付款由启居设计支付，贷款则一直从周启航的私人账户扣除。
「这些属于你们的夫妻财产，我会配合处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林静，我不知道他结婚了。」
「我相信。」
照片里的笑骗不了人。
唐佳也以为，自己是被认真选择的那一个。
她打开电脑，找到摄影工作室发来的电子底片。
除了订婚照，还有那套家庭照的缩略图。
第三个女人叫陈雪。
男孩校服胸牌上的名字是周乐。
唐佳盯着那个姓，脸色越来越冷。
「六岁。比我认识周启航还早。」
我把照片放大。
拍摄日期是上个月十八号。
那天周启航告诉我，他在外地参加项目验收。
我婆婆王秀梅也不在家。
她说自己风湿犯了，去乡下找老中医住几天。
照片角落里，王秀梅正替周乐整理衣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她在我家住了快一年。
平时端杯水都喊手疼，吃饭要我盛好送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