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掌声停了。
陈雪疑惑地看向我们：「启航，你们认识？」
周启航很快回过神。
「公司的客户。」
他说完便示意主持人继续，想把这场意外混过去。
唐佳却直接走到台前。
「客户会跟你拍订婚照，也会收你的钻戒？」
她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上，是那本游艇订婚相册。
围观家长开始交头接耳。
周启航压着怒火：「唐佳，今天是孩子的活动，你别在这里闹。」
我没有走上台，只对陈雪说：「先带孩子回教室吧。大人的事，不该让他在同学面前听。」
陈雪脸色发白，仍然先牵住了周乐。
老师把孩子带走后，我们转到空着的美术教室。
门刚关上，周启航便质问我：「你跟踪我？」
「摄影工作室把相册交错了。」
我打开结婚证照片。
「陈雪，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静，是周启航登记八年的妻子。」
陈雪盯着屏幕，半天没有反应。
「不可能。」
「他说自己从来没结过婚。」
她抓住周启航的衣袖：「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周启航避开她的目光。
这个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
唐佳把自己的相册放到桌上。
「我和他在一起四年。去年，他当着朋友的面向我求婚。」
陈雪缓慢地坐下来。
「那我呢？」
「小乐呢？」
周启航急忙解释：「陈雪，我们办过酒席，周围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妻子。有没有证不重要。」
「那她为什么有？」
陈雪指着我，声音发抖。
「她只是创业时为了贷款方便才登记的。」
周启航转向我：「林静，我们早就没有夫妻生活了，你心里清楚。」
我觉得可笑。
就在上个月，他还靠在我肩上，说等忙完这一阵带我补过结婚纪念日。
一个人说谎太久，连记忆都能随时换一套。
王秀梅推门冲进来。
「都怪你们两个不安分，把孩子的活动毁了！」
她挡在陈雪面前，却冲着我骂。
「林静，你占着证有什么用？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还想让我们周家断后？」
唐佳往前一步，我拦住她。
这里是学校。
我不想让周乐回忆起这一天时，只记得大人在教室里互相撕扯。
陈雪却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妈，你一直知道她？」
王秀梅顿时没了声音。
「你在我家住了六年，又去她家让她伺候。你每天叫我儿媳，也会这样叫她，对吗？」
王秀梅支吾着说，都是为了孩子。
陈雪闭上眼，眼泪终于落下来。
「出去。」
周启航想靠近她，她抓起桌上的家庭证书撕成两半。
「你们都出去。」
我和唐佳没有再逼她，当天先离开了学校。
周启航接连打来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晚上，他回到旧房，语气里已经没有白天的强硬。
「林静，我们谈谈。」
「陈雪和孩子是意外。当年她怀孕，我不能逼她打掉。」
「唐佳能帮公司接触高端客户，我一开始只是逢场作戏。」
「只有你，是我真正想过一辈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