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给我锁在屋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他转身拂袖而去。
  唐氏拉着温若瑶赶紧跟上。
  沈景言盯着我脖子上的血迹嗤笑出声。
  “温照雪,你最好别后悔。”
  门被重重关上。
  我扔掉剪刀,扯出帕子按住伤口。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小巧的骨哨放在唇边吹响。
  很快,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温小姐!”
  我没回头。
  “把温家嫡女守宫砂被毁的消息散布出去,越快越好。”
  黑影停了一下。
  “这会毁了您的清誉。”
  我扯了扯嘴角。
  “清誉?”
  上一世,我为了这所谓的清誉,忍气吞声,最终死无全尸。
  “我要的,是他们的命。”
  “另外,去沈景言和温若瑶的院子各走一趟。”
  “找到他们二人来往书信和信物。”
  黑影悄无声息地退下。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就是选秀的日子了。
  温若瑶,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天刚蒙蒙亮。
  府里就热闹起来,温若瑶要出门进宫了。
  喧闹声,渐渐散去。
  锁在门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门被推开。
  温父和唐氏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还带着喜气,看向我时却立刻冷了下来。
  温父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若瑶已经进宫了,现在该算算你的账了。”
  唐氏把一本账册扔在我面前。
  “这是你外祖家留下的城南旺铺和几处庄子。”
  “若瑶在宫里需要打点,你把地契交出来。”
  前世他们也是这样,逼我交出嫁妆给温若瑶铺路。
  我摸了摸手指上的玉扳指。
  “外祖母临终前说过,这些东西只传给我。”
  “温若瑶要打点,父亲大可拿温家的产业去填。”
  “抢女儿的嫁妆,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温父脸色一沉。
  “混账东西!温家养你这么大,你为家族出点力怎么了?”
  “你现在声名狼藉,交给你哥哥打理才是正理!”
  温子珩拿着一盒印进来。
  “照雪,别挣扎了。”
  “你乖乖把地契交出来,哥哥保证你在府里衣食无忧。”
  “否则,就算你死在这屋里,也没人会知道。”
  他语气温和,眼神却毒。
  我看着这虚伪的一家三口。
  “如果我不交呢?”
  温父冷哼一声,一挥手,门外冲进来两个婆子。
  将我反剪双臂。
  唐氏走上前来,一把扯下我腰间的钥匙。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地契藏哪了?”
  她径直走到床榻前,掀开床板,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红木匣子。
  那是外祖母留给我的全部身家。
  我看着她。
  “你们这是明抢。”
  温子珩翻了翻匣子里的地契满意地笑了。
  他强行掰开我的大拇指,在转让契书上按了下去。
  鲜红的指印落在纸上刺眼得很。
  温父满意地点点头。
  “把她关着别让她出去丢人现眼。”
  “等若瑶在宫里站稳脚跟,再打发她。”
  他们拿着匣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两个婆子,退了出去。
  门再次被锁上。
  看着紧闭的门,我牵起唇角。
  那匣子里的地契早就被我换成了假的。
  窗外飞来一只信鸽。
  我取下信筒里的密信。
  “已办。”
  我把信纸放在蜡烛上烧成灰烬。
  温家嫡女守宫砂被毁的消息,应该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接下来就看沈景言怎么唱这出戏了。
  他不是最爱面子吗?
  我倒要看看,我顶着私通外男的名声,他还能不能装出要求娶的恶心模样。
  “大小姐,沈世子来了。”
  门外传来婆子幸灾乐祸的声音。
  “老爷让您去前厅回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