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宴后，京城的天彻底变了。
曾经显赫一时的温家和沈家，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抄家的那天，我站在城楼上，看着囚车缓缓驶出城门。
温父头发花白，戴着沉重的枷锁，步履蹒跚。
唐氏披头散发，早已没了昔日当家主母的体面。
温子珩那双断腿没能得到医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囚车里。
至于温若瑶。
听说她在死牢里，被沈景言折磨得生不如死。
两人在牢里互相撕咬，还没等到秋后问斩，温若瑶就被沈景言活活掐死了。
而沈景言，也在几天后，被狱卒发现咬舌自尽。
上一世的仇，终于报了。
我看着囚车消失在官道尽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两世的巨石，终于被彻底粉碎。
“在看什么？”
一件宽大的披风落在我的肩头。
裴渊从身后环住我，将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我顺势靠进他怀里。
“在看他们的下场。”
“陛下觉得，臣妾是不是太狠了？”
裴渊轻笑一声，收紧了手臂。
“狠？”
“朕只觉得，还不够。”
“若不是怕脏了你的手，朕早就把他们千刀万剐了。”
“照雪，仇已经报了。”
“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朕。”
他转过身，捧起我的脸。
“太后已经被朕软禁在慈宁宫，沈家也倒了。”
“朝堂上下，再也没有人能阻碍朕。”
“照雪，朕要给你最好的。”
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
三个月后。
立后大典。
我穿着明黄色的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一步步走上白玉阶。
裴渊站在高台之上，朝我伸出手。
他的眼神，比阳光还要耀眼。
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紧紧握住，牵着我，转身面向文武百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太和殿广场上回荡。
我看着底下跪伏的群臣，恍如隔世。
上一世，我死在暗无天日的佛堂里，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这一世，我站在了权力的巅峰，与心爱之人并肩而立。
大典结束后。
裴渊摒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
他亲手替我摘下沉重的凤冠，将我打横抱起，走向龙榻。
“皇后今日，累坏了吧？”
他低头吻住我的唇，声音沙哑。
我勾住他的脖子，笑着回应。
“不累。”
“臣妾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裴渊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这不是梦。”
“这是我们，真真切切的这一世。”
红烛摇曳，夜色温柔。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所有的苦难和仇恨，都已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裴渊。”
“嗯？”
“你上一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你猜？”
我捏了捏他的腰。
“不说算了。”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从你把那半块馒头塞给我的那一刻起。”
“朕就发誓，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护着你。”
我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好。”
“那陛下可要记住了。”
“生生世世，都不许食言。”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目光如海。
“君无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