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景言紧盯着那块玉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是沈家祖传的物件,传媳不传女。
  沈国公看到那块玉佩,直接站了起来。
  “景言!”
  “这玉佩怎么会在昭仪娘娘手里!”
  “你不是说,这玉佩你不小心遗失了吗!”
  沈景言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嗤笑出声,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国公爷有所不知。”
  “这玉佩,可不是遗失了。”
  “是沈世子亲手,送给了本宫的好妹妹,温家二小姐,温若瑶。”
  大殿内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
  “沈世子和温家二小姐?”
  “这可是秽乱后宫的大罪!”
  沈国公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在沈景言脸上。
  “畜生!”
  “你到底干了什么!”
  沈景言被扇得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他拼命摇头,试图辩解。
  “不!”
  “不是这样的!”
  “是温照雪陷害我!”
  “这玉佩是她偷的!”
  我看着他垂死挣扎,觉得无比可笑。
  “偷的?”
  “李公公,把人带上来。”
  李玉高声唱喏。
  “传温答应。”
  殿门被推开。
  温若瑶被两个粗使嬷嬷架着,拖进了大殿。
  她原本在殿外候着,看到大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有跪在地上的温父和沈景言,她彻底慌了。
  “父亲,景言哥哥。”
  她下意识地喊出声。
  这一声景言哥哥,彻底坐实了他们的关系。
  裴渊扯了扯唇角。
  “温答应,你叫他什么?”
  温若瑶这才反应过来,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嫔妾失言!”
  “陛下恕罪!”
  我走下台阶,来到温若瑶面前。
  “妹妹,沈世子说,这块玉佩是我偷的。”
  “你来告诉大家,这玉佩,到底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温若瑶看着地上的玉佩,脸色煞白。
  她看了看沈景言,咬了咬牙。
  “嫔妾,嫔妾不知道!”
  “这玉佩嫔妾从未见过!”
  沈景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若瑶!”
  “你。”
  他没想到,自己一直护着的女人,在生死关头,竟然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
  我拍了拍手。
  翠微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里,放着一叠厚厚的信件。
  “这些,是沈世子和温答应,过去一年里互通的款曲。”
  “不仅有沈世子的私印,还有温答应的簪花小楷。”
  “沈世子,温答应,这字迹,你们可认得?”
  大殿内几位御史已经开始奋笔疾书,显然是要将沈温两家参个底朝天。
  铁证如山。
  温若瑶彻底瘫倒在地。
  沈景言双目赤红,扑向温若瑶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贱人!”
  “你竟然连这些信都留着!”
  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锦衣卫迅速上前将沈景言死死按在地上。
  就在此时,大殿外又传来一阵骚动。
  两名锦衣卫拖着一个满身是血、双腿软踏踏垂在地上的人走了进来。
  我定睛一看,竟是温子珩。
  李玉上前一步,朗声回禀。
  “启禀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来报。”
  “温家长子温子珩,日前拿着伪造的假地契去地下钱庄死当骗钱。”
  “被钱庄掌柜识破后,当场打断了双腿。”
  “锦衣卫顺藤摸瓜,不仅查实了温家伪造契书侵吞昭仪娘娘嫁妆之罪,更在温子珩的书房里,搜出了温家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的铁证!”
  这一重磅炸弹落下,温父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瘫倒在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直抽搐的温子珩,嘴角的笑意加深。
  伪造假契书的坑,总算是让他亲自跳进去了。
  裴渊坐在龙椅上,眼神冰冷得像在看几只蝼蚁。
  “够了。”
  他一开口,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景言秽乱后宫,意图谋害宫妃,罪无可恕。”
  “剥夺世子之位,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沈国公教子无方,削去爵位,全家流放岭南。”
  沈国公惨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裴渊的目光转向温家三人。
  “温长青,唐氏。”
  “毒害亲女,侵吞私产,卖官鬻爵,数罪并罚。”
  “削去官职,抄没家产,全家流放宁古塔,永不录用。”
  最后,裴渊看向了温若瑶。
  “至于温答应。”
  裴渊顿了顿,转头看向我。
  “昭仪觉得,该如何处置?”
  我看着温若瑶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微微一笑。
  “既然妹妹这么喜欢沈世子。”
  “不如,就剥去妃嫔名分,贬为庶人,去死牢里陪沈世子走完最后一程吧。”
  温若瑶凄厉地尖叫起来,却被无情地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