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开庭那天,我回了一趟原来的城市。
  法庭上,傅深年没有否认借款。
  他的律师却提出,那笔钱用于共同生活。
  我和傅深年虽然没有领证,却以未婚夫妻身份共同居住多年。
  他认为房款可以视为我对未来婚姻的投入。
  我的律师调出了全部银行流水。
  “原告转账时,被告已与沈清欢女士育有一子。”
  “两年后,又在没有告知原告的情况下,与沈清欢登记结婚。”
  “所谓未来婚姻,从始至终都建立在被告隐瞒婚姻和亲子关系的基础上。”
  “更何况,被告曾书面承诺返还借款。”
  傅深年低着头,没有看我。
  最终,法院判决他返还全部款项及相应利息。
  秘密房产继续处于保全状态。
  如果不能在限期内偿还,便会进入执行程序。
  走出法院时,沈清欢站在台阶下。
  她没有再求我撤诉。
  只是将一只纸箱交给律师。
  里面是这五年我送给她的所有礼物。
  最上面还放着我曾经陪她挑选的伴娘礼服图册。
  那时,我说:
  “等我和深年结婚,你一定要站在离我最近的位置。”
  她笑着答应。
  后来她确实站在了离我最近的位置。
  近到可以看清我所有的幸福。
  再一件件拿走。
  我没有带走纸箱。
  只让律师代为处理。
  傅深年追到停车场。
  “念念。”
  “房子会卖。”
  “公司股份也会变现。”
  “我会把钱全部还给你。”
  我没有停下。
  他又急声说:
  “我和清欢已经离婚了。”
  “阿鸣由她照顾。”
  “以后,我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私人关系。”
  我终于回头。
  “傅深年,你不需要向我汇报。”
  “我们已经结束了。”
  “可我还欠你一个解释。”
  “我不要。”
  他眼底一点点红了。
  “那我们的孩子呢?”
  “我总要去看看他。”
  我攥紧手指。
  “你没有资格用孩子继续接近我。”
  “他最需要父亲的时候,你已经做过选择。”
  “他没有坟,也没有名字。”
  “以后不要再提。”
  傅深年站在原地。
  看着我上车离开。
  那天晚上,他在出租屋里翻出了第一次产检的作废预约单。
  又一遍遍看着幼儿园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他牵着阿鸣和沈清欢。
  笑得像一个完美的丈夫和父亲。
  而在同一时间。
  另一个孩子,永远失去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保护的完整家庭。
  却也在那一天,亲手毁掉了我和他的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