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老婆第九次流产手术后,我收到了她发来的消息: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开心?那你很快就要如愿了。”
  她从前也给我发这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最后还不是舔着脸就回来了。
  我嗤笑一声,飞快回她:
  “没错,那次天台上的时候你就不该下来。”
  “你死了,我能娶宝钏,孩子也能叫宝钏妈妈。”
  但连续几天都没有她的消息后,我终于急了。
  我开始不断地短信轰炸,用我能想到最恶毒的话去刺激她。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是谢宝钏,见我一直盯着手机不眨眼,走到我身旁娇俏地问道。
  “没什么,谢敏又发疯。”我不在意地说。
  宝钏嗤笑一声,靠进我怀里。
  “姐姐也真是的,总是这样闹,多扫兴啊。好好养身体,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她话里透着体贴,手指在我胸口画圈。
  我亲了亲她额头,“不提她。孩子呢?”
  “在那边堆沙子呢。”宝钏指向沙滩。
  我与谢敏的儿子小杰,正玩得开心。
  这孩子跟宝钏亲,倒不怎么黏谢敏。
  我忍不住发了条信息:
  “谢敏,你如果不想回那就这辈子都别回了,等到时候别又像只哈巴狗一样腆着脸给我认错。”
  发送。
  心里那点烦躁被恶意的快感所取代。
  想到她看到信息时的表情,我就觉得痛快。
  是她自己没用,保不住孩子。
  现在摆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后来姐姐还不是巴巴回来了?你还记得那次天台吗?她都站上去了,最后听见孩子哭,不还是下来了?”
  谢宝钏的话让我想了起来。
  那天谢敏站在天台边缘,风吹得她摇摇欲坠。
  我在旁边喊:“要跳就快点,你最好一下就死了,别摔个终身残疾,连累小杰有个残废母亲!”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
  后来是宝钏抱着小杰来了。
  见这个阵仗,小杰一直哭个不停。
  她看着小杰哭,眼泪直流,最后是被消防员拽了下来的。
  那之后,她乖了很久,我知道她舍不得死。
  “也是。”我舒了口气,“那再玩一天吧。”
  但晚上我就改签了机票。
  说不清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候机厅里,小杰闹着要买玩具,宝钏耐心哄着。
  我盯着手机,谢敏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您好,我是城南派出所民警。很遗憾通知您,您的妻子谢敏女士在医院发生意外,经确认系正常死亡。有些后续事宜需要您来处理。”
  我愣住了。
  “什么?”
  宝钏凑过来:“怎么了?”
  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晰。
  “请问您什么时候能过来?”民警问。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宝钏抢过手机:“谁啊?诈骗的吧?挂了!”
  她按断通话,对我笑:“肯定是姐姐找人假扮的。她看不得你陪我出来玩。”
  小杰也跟着说:“都怪妈妈!我还想和宝钏妈妈在三亚玩呢!”
  是啊。肯定是骗局。
  谢敏怎么会死呢?她舍不得的。
  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