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死心。”
  宝钏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
  “姐姐上次不也这样?装病危让你去医院,结果呢?医生根本不知道那通电话。”
  我想起来了。
  半年前,我接到医院电话说谢敏病危,火急火燎赶过去,却看见她好端端坐在走廊里。
  我询问医生,医生却一脸茫然:“我没有给您打过电话啊。”
  后来宝钏说,可能是谢敏找人假扮医生骗我回去。
  “这次也是。”宝钏挽住我的手臂,“她就是看我们带孩子出来玩,心里不平衡。第九次流产,咱们都没陪她,她肯定生气了。”
  小杰在旁边点头:“妈妈是骗子!”
  我看着那个再次打来的号码,烦躁涌上来。
  是啊,故技重施。
  恋爱时她就爱用各种方式试探我。结婚了变本加厉。
  怀孕、流产、闹自杀……一次比一次过分。
  这次更离谱,还冒充警察!
  我接通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就吼:
  “她死了吗?死了再来通知我!没死就叫她自己滚过来跟我说!”
  挂断。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
  宝钏笑着给我揉肩:
  “消消气,姐姐就这脾气,你越理她她越来劲。”
  话虽如此,我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点开微信,给谢敏发了条消息:
  “你下次想死就直接去死,别给我发信息了。孩子玩得不尽兴,还闹着要回来看你。”
  发送。
  我盯着屏幕,等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出现。
  以前每次我提到孩子,谢敏再生气都会回消息。
  她爱孩子爱到骨子里。
  即使那孩子叫她妈妈的次数,还没叫宝钏妈妈多。
  还是没有回复。
  我盯着屏幕几秒。
  锁屏。
  “登机了。”宝钏拉起行李箱。
  我跟着站起来,手机攥在手里,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飞机上,小杰睡着了。
  宝钏靠在我肩上小声说:“回去你哄哄姐姐吧。毕竟刚流产,身体虚弱。”
  “哄什么?”我没好气,“是她自己非要怀。医生早说了她子宫壁薄得像纸,怀了也保不住。非要一次次试,不是自找罪受?”
  “姐姐也是再想要个你们的孩子嘛……”
  “我有小杰就够了。”我看着窗外云层。
  下飞机后我依旧没有等到谢敏的消息。
  但又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又是所谓的派出所。
  我已经坚定这是谢敏设计的骗局,对着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表示:
  “她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顶着违法的风险冒充警察,还对我进行诈骗?”
  “沈先生,我再一次强调,我们这边是城南派出所……”
  “你叫谢敏接电话,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后机会。”
  “沈先生,我已经说过了,谢敏女士已经确认死亡,还请您尽早……”
  我听不下去直接挂断,并将这个号码也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