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所谓派出所的闹剧并没有因此结束,反而越演越烈。
不光是我,谢宝钏也接到了电话。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冲着电话那头吼道:“谢敏,不要继续演戏了,你想死没人拦你!”
“你父母都去看过你了,你还安排假警察打电话,甚至找到了谢宝钏这里。在你心中,难道我沈浩就这么蠢吗?”
“谢敏,你真贱啊!”
说完,我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可刚把手机扔在桌子上,那个我几乎遗忘的人就闯进了我家。
谢敏的养母——王姨。
她红着眼睛冲进来,二话不说狠狠扇了我一记耳光!
“啪!”声音清脆,把我打懵了。
脸颊火辣辣地疼。
瘦小干瘪的老太太,此刻像头发怒的狮子。
“沈浩!你个畜生!敏敏都死了多少天了,你为什么不去认领她的尸体?!让她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太平间,你还是不是人?!”
王姨声音嘶哑,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可下一秒,她几乎是以哀求的语气开口:
“我求求你,我和敏敏没有事实母女关系,我没办法接她出来只能来找你了,你去接敏敏出来吧,她一个人在那里,她会害怕的。”
说着,王姨就要朝我跪下。
我捂着脸,震惊过后是暴怒。
但看着小老太的动作,还是压着怒火扶住她:
“王姨你就别瞎操心了,当初站天台都没跳成,现在更不可能舍得死。”
“谢敏在医院躺得好好的,死什么死?医院又不是殡仪馆,轮得到她占床位?”
王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扬起手又想打我。
“王姨!别打浩哥!”
谢宝钏惊呼着扑过来,挡在我身前。
因为动作幅度,一个系着红绳的翠绿色玉佩,从宝钏微微敞开的衣领里滑了出来,掉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我的目光瞬间被钉住了。
是谢敏从前说过要留给孩子的玉佩。
它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挂在谢宝钏的脖子上?
我猛地推开宝钏,弯腰捡起玉佩,冰凉的触感让我指尖一颤。
我举到宝钏眼前,声音发紧:
“这玉佩,为什么在你这里?”
谢宝钏脸色霎时白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是,是姐姐看我喜欢,送,送给我的……”
“放屁!”我厉声打断她。
谢敏把这玉佩看得比命根子还重,说是要留给孩子,怎么可能送给谢宝钏?上次我想拿来看看,她都紧张得不行!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将玉佩紧紧攥在手中,我猛地转向还在哭泣喘息的王姨:
“王姨!你告诉我,谢敏她在哪家医院?太平间在哪儿?!”
王姨老泪纵横,一字一顿地说:
“市中心医院,地下二层太平间,7号柜。沈浩,你去看看被你逼死的敏敏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如遭雷击,松开她,转身就往外冲。
我将车速飙到了120迈,呼啸在城市的街道上。
风在我的耳边呼呼作响,夹杂着谢敏对我说话的声音。
市中心医院地下二层的路上,我几乎站不住。
“她怎么可能会死!她不可能会死!”
我猛推开太平间门的那一刻,谢敏苍白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