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间里惨白的灯光照在谢敏脸上。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灰色,嘴唇是淡淡的紫。
头发有些凌乱,但能看出被人简单整理过。
脖颈处有淡淡的勒痕,手臂上还有未褪尽的针眼。
“她,怎么死的?”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站在旁边的护士轻声回答:
“送来时已经没呼吸了。初步判断是流产术后大出血,未及时救治导致失血性休克。但更详细的需要法医……”
“不对。”我打断她,指着谢敏脖子上的痕迹,“这是什么?”
护士顿了顿:
“警方初步判断,谢女士可能在病发时曾尝试用病号服腰带自救,或是在痛苦中……”
“胡说!”我猛地转向她,“谢宝钏是不是来过?是不是?!”
护士被我的样子吓到,后退一步:“这、这我不清楚……”
我冲回医院走廊,抓住一个值班医生:“七天前!谢敏刚做完手术那天!是不是有个叫谢宝钏的女人来过?!说!不然我杀了你!”
医生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调出访客记录。
记录显示,谢敏手术后的第三天,谢宝钏确实来过,停留时间:两小时。
那两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我跌跌撞撞回到太平间,跪在谢敏身边。
她右手的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痕迹——血迹,但不是她自己的。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谢宝钏右手虎口处贴着的创可贴。
“浩哥,不小心被纸划伤了。”她当时这么说。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翻到谢宝钏的朋友圈:
三天前,她发了一张和小杰的合照,右手虎口处,创可贴清晰可见。
而在谢敏左手掌心,我发现了几根染成浅棕色的短发。
谢宝钏的头发就是这个颜色。
一切碎片开始拼凑。
谢宝钏来过医院,和谢敏发生了肢体冲突。
谢敏抓伤了她的手,扯下了她的头发。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医生!”我疯了一样冲出太平间,找到妇产科主任,“告诉我!谢敏到底为什么会大出血?!她的手术到底怎么样?!”
主任被我逼到墙角,终于颤抖着说:
“沈先生,谢女士的手术很成功。但术后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不能剧烈运动……我们反复交代过的。”
剧烈运动,肢体冲突。
谢宝钏。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回到太平间,我轻轻抚摸着谢敏冰冷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遍遍重复,眼泪滴在她脸上,“我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手机在这时震动。
是谢宝钏发来的消息:
“浩哥,你去哪了?小杰想你了。姐姐的事……你别太难过,可能是她命不好。”
命不好。
我盯着这三个字,笑了出来。
笑声在冰冷的太平间里回荡,像个疯子。
“是啊,命不好。”我低声说,“谢宝钏,你的命,也会不好的。”
我擦干眼泪,给谢宝钏回消息:
“宝钏,我心情很差,你能来陪我吗?我在市中心医院对面的咖啡馆。”
然后,我给谢家父母也发了消息:
“叔叔阿姨,我查到了一些关于谢敏死亡的疑点,需要和你们当面谈谈。请务必单独来,不要告诉宝钏。”
复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