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过再重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坐在身边的父亲见我睁眼,眼眶瞬间红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嗓音发颤:“星辞,你醒了?”
  “现在还疼不疼,我去喊医生。”
  说完他打算起身,我却努力攥紧了他的手指。
  望着面前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男人,我张了张口,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滚落。
  “爸,我想回家。”
  父亲紧紧握住我的手,哽咽着开口。
  “好,爸接你回家。”
  说完便转身去询问出院事宜。
  病房内安静下来,我抬手摸了摸小腹。
  其实父亲没说我也知道,这个小生命离我而去了。
  我闭了闭眼,没了也好,这样从此以后我和傅宴就再无瓜葛了。
  忽然,门被砰的推开,我以为是父亲回来了。
  结果抬头却对上了傅宴冰冷厌恶的眼神。
  “薇薇的脚踝现在还肿着,你倒是清闲,躲在这里装病偷懒。”
  不等我辩解,他攥住我的手腕直接将我从病床上拽下来。
  “收起你的小把戏,跟我去给薇薇道歉!”
  我浑身无力,重重摔在地板上。
  后背的伤口撕裂开,鲜血瞬间然后了病号服,疼的几乎晕厥。
  他却不顾我的挣扎,强硬的把我拖拽到白薇的病房。
  我被摁在地上,膝盖磕的生疼,过往的委屈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之前也是这样,每次都是白薇的陷害污蔑,可到头来道歉的永远是我。
  我奋力挣开傅宴摁着我的手,仰头咬着牙怒视着他。
  嗓音沙哑,“傅宴,这三年来你有没有信过我一次。”
  傅宴一愣,终于看见我身上早就被染得暗红的病号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白薇的抽泣声打断。
  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掩面哭泣,“算了吧宴哥哥,姐姐不愿意道歉也没关系的。”
  “可姐姐也不能为了逃避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宴哥哥要是看到了得多担心你啊。”
  傅宴瞬间冷了脸,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嘲讽道。
  “陆星辞,你为了卖惨真是不择手段。”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心软?”
  说着就强行摁着我的脑袋,逼着我给白薇磕头。
  就在这时,父亲撞开房门,引入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目眦欲裂,冲过来揪住傅宴的衣领,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
  父亲怒吼着一拳一拳砸在傅宴的脸上。
  “星辞因为你流产,被你逼得从楼梯上滚下来差点没命!”
  “她这三年对你掏心掏肺,你却逼着她给别的女人下跪!”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傅宴被打得还手不能,听到流产两字的瞬间脑袋嗡的一声。
  父亲终于收手,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面前两人。
  白薇着急地凑到傅宴身边想查看他的伤势,却被他推开。
  傅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他声音发颤伸手想要来碰我。
  “流产?星辞,你爸说的是真的吗?”
  “你有了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