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两个月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
旁听席上空荡荡的。
只有赵桂兰和温建国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温子萱穿着黄色的看守所马甲，剪了寸头，站在被告席上。
她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圈。
原本嚣张跋扈的眼神，现在只剩下呆滞和恐惧。
法官敲响法槌。
"被告人温子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数额巨大，情节严重。"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听到"五年"这两个字。
赵桂兰在旁听席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直接晕了过去。
温建国手忙脚乱地掐她的人中，老泪纵横。
我没有去旁听。
此时，我正坐在市局副局长办公室里。
听着小林汇报这起案件的结案情况。
"温局。七一四专案已经全部结案。主犯李某等十七人全部落网。"
小林把结案报告递给我。
"关于温子萱的判决，法院那边已经下达了。"
我接过报告，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签上我的名字。
"知道了。归档吧。"
下午下班的时候。
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的车刚驶出市局大门。
就看到两个人影在暴雨中互相搀扶着，站在大门外的警戒线外。
是赵桂兰和温建国。
他们没有伞，浑身湿透，像两只落汤鸡。
赵桂兰手里举着一块纸牌。
上面用红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大概意思是温局滥用职权陷害亲妹之类的。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做最后的道德绑架。
门卫正准备去驱赶。
我按下了车窗。
"让他们过来。"
女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我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下车。
赵桂兰看到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水洼里。
泥水溅了她一身。
"廷渊！温局！你行行好吧！"
她哭得声嘶力竭。
"子萱被判了五年啊！五年出来她人就废了！你去跟法官说说，你肯定有办法的，让她减刑，或者办个保外就医也行啊！"
温建国在旁边弯着腰，不停地作揖。
"廷渊，爸求你了。房子被收了，我们现在租住在地下室，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我低头看着他们。
雨水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法院的判决，是法律决定的。不是我决定的。"
我语气极度平静。
"她犯了法，就该坐牢。谁也救不了她。"
赵桂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出绝望的疯狂。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报复我们！"
她指着我。
"你现在有钱有势，你看着我们死你开心了是吧！我告诉你，我就死在你们局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着，她就要往旁边的石墩子上撞。
被温建国死死抱住。
我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扔在积满雨水的地上。
"密码是六个零。里面有一万二。是今年你们两人的法定赡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