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听证会当天,陆家坐满了人。
  陆母穿得比任何时候都体面。
  陆忱也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
  他们以为我已经被五千万买下。
  陈伯坐在最后一排。
  他老了很多,始终不敢看我。
  轮到我发言时,全场安静下来。
  我先看了一眼陈伯。
  他的右手一直在抖。
  陆母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眼神立刻变得警告。
  陈伯马上低下头。
  这一幕被我胸前的微型镜头拍得清楚。
  我不是来证明他们有罪。
  我是来逼他们互相害怕。
  只要一个人先松口。
  剩下的人就会为了自保争着说真话。
  陆忱显然也看出了我的意图。
  他隔着长桌对我笑了一下。
  那笑里全是威胁。
  可这次,我没有躲。
  轮到我发言时,全场安静下来。
  陆母朝我点了点头。
  我按约定拿起声明。
  “关于乐乐的血缘争议。”
  “我愿意说明如下事实。”
  陆忱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却把声明放下了。
  “不过在此之前。”
  “我想先确认一段五年前的录音。”
  陆母的脸瞬间僵住。
  我按下播放器。
  母亲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迎迎,如果妈妈出事,别信陆家。】
  只有这一句。
  陆忱先是一怔,随后冷笑。
  “这能证明什么?”
  “什么都不能。”
  我坦然点头。
  “所以我需要陈伯来证明。”
  陈伯猛地抬头。
  陆母立刻喝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笑了。
  “我还没问他。”
  全场目光同时转向陆母。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继续逼近。
  “陈伯,五年前是谁让你开车?”
  他嘴唇发抖,没有回答。
  陆母突然站起来。
  “许迎,你拿了钱还想反悔?”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把转账协议投到大屏上。
  钱不是封口费的私人转账。
  而是陆母亲笔签字的和解款。
  附言写得清清楚楚。
  “针对五年前仁安事件。”
  那几个字是我故意要求她加的。
  她为了让我闭嘴,亲手写了下来。
  陆忱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猛地站起。
  “妈,别再说了。”
  我看向他。
  “晚了。”
  苏蔓从侧门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名律师。
  还有一名一直沉默的陈伯女儿。
  她把一个旧行车记录卡放在桌上。
  “我爸让我藏了五年。”
  陈伯当场瘫在椅子上。
  陆母冲过去想抢记录卡。
  却被公证人员直接拦住。
  “这里所有材料已经同步备份。”
  她的手停在半空。
  陆忱第一次失去了表情。
  他看着我,又看向自己母亲。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今天根本不是信托听证。
  是我替母亲补上的最后一次夜班。
  当年她没能把真相送出去。
  今天,我替她送。
  陈伯当场瘫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