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舟不可置信:“为什么?”
  我抬眼看他,颤抖着声音:“前四次故意给错地图,这次又配合姜夏指错路,把我堵在巷口,联合起来欺骗我有意思吗。”
  沈聿舟脸色沉了下去:
  “岁岁,事到如今,我不想再瞒你。”
  “我爱上夏夏了,她已经走完古巷,按规矩,能进族谱的人只能是她。”
  “我会补偿你,往后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补偿。
  十年真心,在他嘴里,只值一句补偿。
  我攥紧袖口,忍下眼泪:
  “那明天的婚礼,我不会去了。”
  沈聿舟神色一沉,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木盒。
  打开后,里面放着爸爸的遗物。
  “你爸留下的玉佩,在我这里。”
  “明天你配合夏夏走完流程,就物归原主。”
  我指尖一僵,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那枚玉佩,是爸爸留给我最后一样东西。
  爸爸牺牲后,妈妈嫌我命硬克亲,领养了姜夏进门。
  从那以后,我在意的东西,最后都会落到姜夏手里。
  这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姜岁同志,你的申请已通过,请于三日后离开青源乡。】
  我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应道:“好。”
  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外断断续续的说笑声惊醒。
  姜夏正穿着我亲手绣的嫁衣。
  和沈聿舟并肩站在堂前给妈妈敬茶。
  直到我出现,满院热闹才瞬间安静。
  我盯着她身上的嫁衣,声音冷了下来:
  “脱下来。”
  沈聿舟下意识把姜夏往身后护了半步。
  “岁岁,别闹。”
  “不过是一件衣服,婚礼后我再让人给你做新的。”
  他明明知道,为了这件嫁衣,我熬了三个月。
  指尖被针扎满了小口,才一针一线把嫁衣缝好。
  那时沈聿舟还握着我的手,说要让我做最漂亮的新娘。
  姜夏瞬间红了眼眶,咬了咬唇,轻声道:
  “姐姐,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脱下来。”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千万不要因为我和聿舟哥闹得不开心。”
  妈妈站出来:
  “岁岁,你昨晚累坏了,我就让夏夏先替你走个流程,反正你们姐妹俩,谁来都一样。”
  “别当着宾客的面,让你妹妹难堪。”
  谁来都一样。
  我喉间一阵发涩。
  当初为了嫁给沈聿舟,我学了整整两年的规矩。
  站,坐,静,走,每一步都不敢错。
  到头来,却做了别人不学规矩的挡箭牌。
  宗祠里香火很重。
  我跟在沈聿舟身后,替姜夏一步步走完所有仪式。
  额头磕在蒲团上时,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沈聿舟第一次带我来宗祠,偷偷拉着我的手说:
  “以后你名字写上去时,我一定亲手落笔。”
  眼前,族谱展开。
  沈聿舟提笔蘸墨,将姜夏的名字写了进去。
  流程走完后。
  沈聿舟满意道:
  “这次先委屈你,等夏夏这边安稳了,我再补你一个婚礼。”
  我缓缓起身:“不需要,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聿舟一顿,嗤笑出声:
  “说什么糊涂话,众所周知我们谈了十年恋爱,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要你?”
  话落,他便转身去抱姜夏入洞房。
  离开宗祠后。
  我从口袋里拿出基地送来的假死药。
  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