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眼前的水杯,将快凉透的茶一口灌下去,眼前一片模煳,不仅仅是因为夜色已经进到屋里,还因为我眼睛里的泪水
重新点上一支烟,吸几口,将心头那股即将冲上来冤屈压下去。我不能在女人面前哭!女人不相信男人的眼泪,这一点早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懂了
范莹起身,她没有去开灯,我们彼此还能看清对方的面孔。她重新给我斟满茶杯,然后,一声不响地坐回去,深情地望着我
我无法正视她的眼睛,我注意到她在听我讲的时候有时会抹一下眼角的泪多少年了,我从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出我的不幸经历,现在我说出了,似乎有点后悔,有点胆怯,也有一种被剥光的感觉。“说这些…会污染你的灵魂…”我端起茶杯,暖在手里。心却还在微微颤抖…“没关系,我学过心理学,我具备这样的免疫力。”范莹说话总是温柔中带着调皮的语气。“有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说脏字…你不要介意。”“不,你已经很注意了,没有用太脏的字。”范莹抿了一下嘴角,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其实我到没有在乎,你笑就笑吧。无所谓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太脏的?譬如说:屄?”我戏谑着。“讨厌!”范莹终于捂着嘴角笑出来。我觉得这样更好,我不希望把这个比我小二十五岁的清醇女孩儿带入角色,她和我不是一个年代的人,按年龄她也应该叫我爸爸了。我不希望她因我痛苦而痛苦。但我没有把握接下来我还能不能做得到。“那么,你能告诉我,是什么魔力让三个花季年龄的姐姐瞬间变成了暴民的?”“禁锢,证至的禁锢!”……我在心里反复推敲这几个字,我不太懂,范莹是学文科的。难道仅仅是当时的证至禁锢吗?多么纯洁的年龄姐姐,为什么会变得毫无廉耻??
范莹见我没有继续,在一个劲儿地抽烟,鼓励说:“跑出来了?后来呢?”看来她没有感到厌恶,还想继续听下去。也许她的潜意识里本来就有乱伦的情结,如果有,那也一定是从她外公那里遗传的!
范莹十二岁时就被我开发了,那以后我怀着复仇的心理享用了她两年!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有恨我,相反,她渐渐地爱上了我,尤其上大学以后她一个劲地缠我,我也看出她不仅仅是因为我在物质上最大限度地满足了她,她还不是那种贪图享乐的女孩,她心里有爱,我能感受到。不过我总是以“给你自由”,“我不合适你”为理由拒绝和她上床。可在我心里主要的原因是我不喜欢成年女孩的屄!
但范莹还是义无返顾的爱上我,而且她很温柔,很善良,这一点并不象她妈妈!所以,我在对她讲我悲惨的经历的时候,我也时时地在考问自己:我绝不能把怨恨转嫁到她身上,事实上,面对这个漂亮善良的女孩我怎么也恨不起来。念大学后她更始懂事,开朗!虽然我拒绝和她上床,但她从没有闹过,她一直这样说:已毕业我就嫁给你!“真跑出来就好了……”我的思绪又回到三十年前。“你是说…又被抓回去了…”“根本就没有跑出来!”一股难闻的尿臊直往我喉咙里返,我感觉到头还被固定着,睁开眼睛,依然朦胧着,这时又一股臊尿正好喷射到我脸上,我想挣扎却浑身无力,便放弃了
我不知道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但她们的折磨显然还在继续着,因为我没有死!
我意识到刚才我从柴火跺跳出墙外,跑到火车站,爬上火车的那一幕只是我的一个幻觉,也许在昏死的那阵子做了个梦……——这让我感到无比的失望!
我听到了笑声,是嘲笑声,是得意的笑声。“玲,你来!”我听见有人说话,叫我二姐的名字。然后我的眼前亮了片刻儿,转而有暗下来,我趁着脸上不再被尿冲击的时候,睁开眼
我看到毛毛丛生的两片肉开裂着,直冲着我!那裂开的肉唇之间本来透出的应该是少女的性美,而此时却象是一张竖起来的吃人嘴!那美却当然无存,只有龌龊的!丑陋的狰狞!
我真不明白平日里除了打我的时候连“屄”这个脏字都不敢说的二姐,此时竟然将她的屄展现在我眼前!(范莹听见我说脏字,但这次她没法笑出来。)看来她们已经不拿我当人看了。她们早就不拿我当人看了!我就是一个畜生!一个曾经让她们和她们的妈妈快乐过几年的天使,已经变成了连小狗小猫都不如的畜生!——除了这样的理由否则没法解释她们的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