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失忆那年,我拿一颗糖哄他签了入赘婚书。
  他只剩下七岁小孩的记忆。
  却还是亡命之徒要掳走我时,杀红了眼将我护在身后。
  “既然已经拜堂成了亲,我就是你夫君。”
  “会护你一辈子的。”
  却不料三个月后,裴彦的记忆回来了。
  他盯着婚书看了许久,眉眼一寸寸冷下去。
  “阿萤,这契书不算数,我带你回侯府,给你个名分就是了。”
  我高高兴兴跟着他回了裴家。
  结果名分是“通房”,月银二两,连正经丫鬟都不如。
  裴老夫人捻着佛珠说:“乡下来的,能伺候我们彦儿是她的造化。”
  裴彦站在屏风后面,一声没吭。
  我想告诉裴彦我不做通房丫头,却撞见他正在库房清点聘礼。
  “沈小姐身份尊贵,再去把祖母的传家 宝也拿过来,才能配得上知意。”
  这些时日裴彦拒绝见我。
  原来是忙着迎娶曾与他有过婚约的相府千金。
  我攥紧拳头,“裴彦,你答应过给我名分的。”
  “通房也算名分。”
  裴彦抬眸,眼神疏离冷漠。
  “知意温柔懂礼,性情柔和,日后做当家主母,也定能容得下你一个杀猪女。”
  就连旁边端茶倒水的丫鬟,听到这话都鄙夷的笑了。
  我转头揣着婚书去找相府小姐。
  “五百两,我帮你清除掉裴彦身边桃花。”
  “让你高枕无忧的嫁给裴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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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府小姐沈知意发出嗤笑。
  “谁知道你的婚书是真是假?”
  她抬起高傲的头颅,“这些年,彦哥哥失踪有不少人想要冒领功劳,光是冒充侯夫人的就有八个。”
  “像你这样为了攀高枝来赚钱的,本小姐更是见多了。”
  沈知意不信我,招呼下人将我赶出去。
  我丝毫不慌,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
  “那这个呢?”
  沈知意慵懒的抬起头,目光落在玉佩上的那一刻,脸色一僵。
  “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当然是裴小侯爷给的。”
  裴彦曾经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这玉佩很重要,是他贴身携带之物。
  当初纵然难得快要活不下去。
  他宁愿去接活催债,也不愿意将玉佩当掉。
  成婚当晚,圆房之时,他将这玉佩送给了我。
  还捧着我的脸吻了又吻,“将来若有孩子,也可将这玉佩传下去。”
  见我失神,沈知意脸色沉重的盯着我。
  “你,就是救了彦哥哥的杀猪女?”
  我点了点头。
  “沈小姐,这回信了吧。”
  自从上个月裴彦恢复记忆,将一个杀猪女带回侯府。
  整个上京都传开了。
  他失忆这三个月,入赘给了一个杀猪女,还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如今回来了,他也不忘旧情,将杀猪女带回享福。
  人人歌颂裴小侯爷多么深情。
  可我被带回侯府,隔三差五被人刁难,过的是什么日子,冷暖自知。
  人人以为侯府锦衣玉食,却不如我杀猪小院活的自在。
  这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
  迎上沈知意惊诧又怀疑的目光,我开门见山。
  “沈小姐,只要五百两,我会自己离开裴彦,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沈小姐是相府千金,也不缺钱,区区五百两就能帮你解决掉一桩麻烦,很划算,不是吗?”
  沈知意重新坐回了高位上,冷笑一声。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既然你主动找过来了,希望你最好说到做到。”
  沈知意挥了挥手,身后的丫鬟砸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五百两,拿到!
  谢过沈小姐,转身离开时,听到她冷声叮嘱。
  “最多给你三日,从裴彦身边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