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盈躲在张警官身后。
她眼泪没干,眼底却全是得意。
我看着她,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缓缓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周凤兰尖厉的声音。
“哪来的血?那是昨天杀猪留下的猪血!”
我按下暂停,看向张警官。
“我当时只说门缝下有暗红色痕迹,没有说那是血。”
“周凤兰站在院里,也没靠近过地窖,她怎么知道那是血?”
周凤兰的脸抖了一下。
“我,我猜的!”
“我自己家的地窖,我猜是猪血不行吗?”
我继续播放。
录音里,很快传出我的声音:
“月盈昨天不是刚下去腌酸菜吗?”
随后,是江月盈骂我偷懒、让全村人评理的声音。
“江月盈,你刚才说不知道地窖里有什么。”
“可我说你昨天进去过时,你为什么不反驳?”
她攥紧拳头。
“我……我没注意你说什么!”
我点开手机里的直播录屏。
画面里,江月盈刚出现在镜头前时,右边大衣口袋明显鼓着。
等她拿出老鼠药密封袋后,口袋立刻瘪了下去。
而她从开播到警方进门,根本没回过屋。
直播间已经有人发现不对。
“她不是说从林知遥枕头下找到的吗?怎么东西一开始就在口袋里?”
“她全程直播,根本没进屋。”
“证物为什么自己拿着到处走?”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吧?”
江月盈脸色变了,扑上来抢手机。
“关掉!”
民警将她拦住。
张警官把老鼠药装进证物袋。
“是不是提前准备的,送检就知道。”
眼见栽赃药物站不住,江月盈立刻换了说法。
“就算药不是她的,人也可能是她杀的!”
“她昨晚明明回村了!我亲耳听见她和那对夫妻吵架!”
几个早被周凤兰买通的邻居也跟着开口。
“我好像也听见了。”
“昨晚周家堂屋闹到十点多。”
“知遥骂那两口子来得太晚,说他们对不起她。”
我拿出手机,把工作群排班表递给张警官。
“昨晚八点到今天早上六点,我在省城便利店上夜班。”
“店内监控、刷脸记录、收银系统都能查。”
“六点二十分,我从客运站坐第一班车回来,电子车票和车内监控也能查。”
我看向江月盈。
“你说昨晚在堂屋里吵架的林知遥,到底是谁?”
院子里一下没声了。
刚刚作证的几个人纷纷低头。
张警官让民警记下他们的名字。
“命案证词不是闲聊。作伪证,要承担后果。”
其中一个妇女先慌了。
“我,我可没拿钱!”
“是凤兰说,只要问起,就说昨晚听见知遥的声音!”
周凤兰扑过去要打她。
“你放屁!”
两名民警立刻把人分开。
另一边,技术人员进了我的房间。
炕上和柜子上都有薄灰。
可枕头旁,却留下两串新鲜鞋印。
根据比对,一串鞋底纹路属于周凤兰。
另一串鞋印又细又小,和江月盈脚上的高跟鞋吻合。
技术人员还在枕头下找到老鼠药外包装。
包装崭新,没有一点灰。
江月盈还在狡辩:
“那就是她藏的!她回来以前放进去的!”
我亮出客运站付款记录。
“我进村后直接到了这里,院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难道我隔着几十公里,把东西塞进枕头下面?”
江月盈终于说不出话了。
与此同时,民警在村外废弃粮库旁找到一辆黑色轿车。
车牌属于地窖里的男性死者。
副驾驶下压着一只牛皮纸袋。
里面有亲子鉴定报告,还有一张写着我电话和大学地址的纸。
鉴定结果显示,死者江承安、许明薇,与我符合生物学父母关系。
证据搜查完毕,民警当场给她们戴上手铐。
江月盈被押上警车时,路过我时小声冷笑。
“他们已经死了。”
“死人,不会说话。”
她的话刚落,一名技术人员从轿车旁跑过来。
“张队,男性死者手机开启过紧急录音。”
“文件已经自动上传云端。”
“昨晚周家堂屋发生的事,全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