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谢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马车外,沈明珠不住的喊着救命。
  他脸色一凝,掀开帘子,就瞧见沈明珠跪在地上。嘴里念得,哭着求他不要打自己。
  “夫君,我妹妹已经嫁人,你不能逼我,让她给你做妾。”
  沈明珠撸起袖口,细白的手腕上,红痕清晰可见。
  谢争刚才明明只抓了她的袖口,这伤,是她一早准备好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都是哗然。
  谢争攥紧了拳。
  没没法解释。只能咬着牙,上前扶起沈明珠。
  压低声音问她。
  “夫人这样,就不怕和我夫妻离心,以后都得不到我的宠爱。”
  他以为这一句话,就能吓到沈明珠,就和前世拿捏沈卿卿一样、
  可沈明珠却只笑了笑。
  “夫君,我已经有了孩子,有了指望。”
  “你的心,在不在我这,我已经不甚在意了。”
  谢争还在发愣,谢夫人早早就听到了消息。
  不由分说就将他捉回去,怒骂了一顿,罚他日后只能去书房睡觉。
  不许出现在沈明珠身边。
  谢争四处打探,究竟我嫁给上京城的哪户人家。
  这些事我并不知道。
  彼时,我刚送走新婚的夫婿出征。
  那日在马车上,我不堪受辱提前下车,随机找了个茶馆想要歇一歇、
  却正好听到邻桌开诗社的人开始在议论我的名字。
  他们先笑说沈家二女性格迥异。
  又笑,还笑我勾引自己的姐夫。
  他们说,本以为沈大姑娘才情俱佳,想着沈里的二姑娘,就算是庶出,至少家世清白,也不会差到哪去。
  可偏递了帖子,就瞧见谢争手里用的是绣着我名字的手帕。
  帕子那样贴身的东西,出现在一个男子手里,只能是那种关系。
  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实在是品性不佳,幸而发现的早,不然就做了绿头乌龟。
  我气的浑身发抖,想冲出去和他们争辩。
  却听到有人站起身,先呵斥了他们。
  “你们几人不知真假,反而先在这污蔑起别人姑娘。”
  “就算他拿着绣着姑娘名字的手帕又能说明什么。帕子而已,若这样就能毁了一个人,那想娶谁,毁了谁,只需要买一摸一样的,绣上那家姑娘的名字不就行了?”
  “我若是知道你们这些人,只会喝茶,嚼人舌根,今日说什么都不会来赴宴。”
  我心里狂跳,听到有人替自己说话,还这么信任。
  悄悄挪到屏风那,想看一看这人的模样。
  隔着屏风,只看到这人,影子高大。
  却很有安全感。
  声音洪亮,正气凛然。
  那几个人被说的面红耳赤,脸上难堪。一时找不到话。
  却也不满自己被人这么贬低。
  忍了半天,还是讽刺道。
  “杨将军还真是正直,你一见过那沈二姑娘,怎么就信她不是那样风流的女子,二,我听说她相看夫婿时,杨将军府上也接了帖子。可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打包退了回去。说不定,你也是知道关于这沈二小姐什么隐秘的风流韵事,也怕沾上这脏东西,一脚踢开。”
  他们几人对视一眼,好似抓住了把柄,连连讥笑。
  我攥紧手听着,喉咙里都是苦涩的。
  我想起退婚的那几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理由的,便是一家姓杨的。
  我自嘲笑了笑。
  接连受辱,我早该死心,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杨将军再次开口。
  “我见过那位沈二姑娘,是极安静的性子,连路边乞丐都不嫌弃,出手救治,绝不相信她,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至于婚事,我被派驻守边关,一去就是十几年,何必连累这样的好姑娘跟着我受苦。”
  他转身就往外走,我躲避不开,正好和他装个满怀。
  四目相对。
  我心砰砰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