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之下,只能匆匆逃走。
  可没跑多久,就被他拦下。
  他眼眸明亮,定定看着我,可眼神干干净净,既没有打量,也没有窥视。
  然后冲着我恭恭敬敬拱手。
  “今日见着姑娘,正好当面说句抱歉。”
  “虽然不知姑娘刚才在屏风后听到了多少,但请姑娘相信,退姑娘的亲事不是我本意。姑娘这样好的人,不该跟着我去那地方吃苦。”
  我心跳如麻,还想再走,却被他挡住路。
  他低着头,并不看我,可话里字字句句都带着真切。
  “姑娘,眉宇间带着泪痕。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万事都有解决的法子,也不必将那些人龌龊的话放在心上。”
  他说完想说的话,冲我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我却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伸手拉着他。
  “杨将军,若我不怕吃苦,你可愿意娶我?”
  他眉目一跳,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手里出了汗,脸也烫的不行。
  却还是将话全部说出口。
  “只是我要和你说清,他们说的话不全是假的,如果我当真和谢争有什么,你可还愿意娶我?”
  杨林看了看我们交握的手,我忙收回手。
  他却已红了耳朵,可到底人没走了,往我身旁的凳子一坐,如同一座山一样,看着就让人安心。
  我将谢争对我的逼迫说出来,也告诉他,我身上被咬出牙印的事儿。
  说完之后,一直盯着他的反应,可他始终面色平静,除了手上的拳头握得蹭蹭作响。
  我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他点头。
  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可也理解这是人之常情,刚要走,却又被他拉着,他通红着一张脸站在我面前,又再一次拱手行礼,头几乎要埋在胳膊里。
  “姑娘说的这一切,我都信,也都不在乎。姑娘只怕不知道,其实早在看到姑娘救那个乞丐,我便留了心思,我眼里的你,不会出错。
  我只问姑娘一句,当真愿意和我去那苦寒的地方受苦?若姑娘当真愿意,我用性命发誓,此生定护你周全,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辱你,此生只你一人,爱你,敬你,将你的母亲视作我的母亲,给你一个家。”
  我看着他,眼里慢慢凝出泪,可脸上是笑的,
  忙点着头。
  见我点了头。
  杨凌一张脸涨得通红,想上前拉着我,可又忌惮,可又记得男女大防,又忙后退,笨拙的模样又将我将我逗笑。
  他动作很快,不到两日便送来整整八台的聘礼。
  开口就说五日内成亲。
  父亲和嫡母美虽然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非我不可,可杨凌官职不低,家世干净,想到他没几日要去边关,也便也没有多问。
  问过我的意思,便答应了。
  这门亲事。
  最让我感动的是,杨凌特意递给我母亲写了一封信。
  我母亲虽然生了我,但她是妾室,在我的亲事上没有任何话语权。
  只需嫡母点头,便能将我嫁给任何人。
  可杨凌却在信里字字恳切恳求,让母亲将我许配给他。
  并用性命做诺,对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母亲一字字地看。
  看着看着又笑,笑着笑着,又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感慨。
  说我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人。
  许是因为嫡姐和嫡母说了什么,给我的嫁妆安排的十分丰厚。
  我想着她,心里虽不舍,却不敢做什么,怕打草惊蛇,让谢争发觉到不对。
  第五日,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给嫡姐留了一封信,便带着母亲,盖着盖头,跟着出征的队伍便去了边关。
  在边关我和他才正式行了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边关虽然苦寒,但杨凌宠我,砍柴打水的事都办了。
  连缝补衣服,做饭,他都做的很好。
  从不让我沾染春水。
  他说,娶我是我快活的。
  在边关一起吃苦,已经够愧对我的。
  一连过了几个月幸福安稳的日子,我心里却隐隐不安。
  直到收到嫡姐送来的一封信,什么都没有写。
  可我却明白。
  谢争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