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跟着官员来办差,我作为边关的家眷操持欢迎宴,从他下了马,目光便紧紧黏在我身上。
恨不得隔着人将我拆骨入腹。
我只当不知。
直到夜里,他他满身酒气,闯进我的院子。
看见我,眼睛都亮了。
“卿卿。”
看着我,眼前忽的一亮。
“我找了你好久……”
“我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
他说着,就要过来抱我。
我下意识躲开,他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你醉了。”
我冷声道,“这附近住的都是将士和官员,你若闹起来,谁脸上都不好看。还是回去吧。”
“我不回去!”
他摇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卿卿,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让你做正妻,我把沈明珠休了,我娶你做正妻。”
“我什么都给你……”
我皱起眉。
“谢争,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语气冰冷,
“你休了姐姐?你凭什么休她?她做错了什么?”
“当初要娶的是你,现在说休就休的也是你。你把我们姐妹当什么?”
“我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永远都不会。”
“你死了这条心吧。”
谢争看着我冰冷的眼神,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就这么恨我?”
他声音发颤。
我淡淡道,“我不恨你。我只是厌恶你,如同看到蛆虫,恶心至极。”
“谢争,我们都重生一回,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不好吗?”
“不行!” 谢争脱口而出,
“不行!我不答应!”
“沈卿卿,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你身上有我的烙印!”
他说着,又要上来拉我。
忽的从身后射出一箭,穿过谢争的手,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杨凌拉着满弓,不等谢争嚎叫出声,又是一箭。
这一箭擦过他的肩膀,将他死死钉扎地上。
无数箭羽落下,几乎将他整个人刺个遍,却都避开要害,没伤到他性命。
周围听到动静的人都出来,看到他这幅模样。心里也大致猜出了缘由。
谢争咬着牙,连站都站不起来。“杨凌,我身为朝廷官员,你敢伤我?”
杨凌拉着我,自上而下盯着他。
桀骜不逊地笑出声。
“有人闯了我的院子。不知是想偷军机,还是生出其他龌龊心思,不管是哪样,夜黑,我自保后才发觉是谢状元,还正好听见你想要强行掳走我的夫人。这些事我都会写进折子,送到宫里。”
“看看陛下是保一个几年就出一个的状元,还是护一个能替他杀敌的将军。”
杨凌拉着我回到房里。
谢争还在身后喊我,可我再没回头看他一眼。
等谢争被人送回谢家那天。
谢争的状元身份也被废了。
沈明珠生产,是一个男孩。
谢夫人当众将府里的一切交给沈明珠。
抱着孩子去见谢争时,他看也不看,只叫嚣着让谢家弹劾杨凌。
让谢夫人休了沈明珠,把沈卿卿娶回来。
谢夫人听着这些话,再看向谢争的目光渐渐只剩失望。
当即便让疗伤的大夫离开。
只留一个耳聋的嬷嬷伺候他三餐吃喝,别的一概不理。
谢争一开始还叫着,可没几日,伤口发炎,那些伤折磨他几个月,直到沈明珠去见了他一面。
送去一碗让他解脱的药。
这位曾经风光的状元才子,死的时候臭名昭著,没一个人悼念。
又过了几年。
我生二胎生产在即,正好是元宵。
沈明珠特意带了孩子来边关看我。
下马车时,她手里拿了一盏,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小时候我们一起玩的灯。
四目相对,我和她眼里看到彼此过的不错的欢喜。
天空绽放出烟火,我和她一起抬头,
知道从此我们的人生,各生欢喜。
只有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