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第二天就搬了进来。
她只带了两个行李箱。
却占了我半个衣帽间。
沈淮安问都没问我。
直接让保姆把东西挪开。
“宁宁不会介意。”
他替我回答。
我正坐在餐桌边吃药。
闻言抬了下头。
“嗯。”
“我不介意。”
苏晴有点尴尬。
“姜宁姐。”
“要不我还是住酒店吧。”
“没事。”
我笑了一下。
“住吧。”
沈淮安明显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他很晚才回房。
以前超过十一点,我一定会发消息问他。
今天十点半,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十一点半,我关灯睡觉。
凌晨一点,门突然被推开。
沈淮安站在门口。
“你睡了?”
我睁开眼。
“嗯。”
“我今晚陪晴晴去医院。”
“她有点不舒服。”
“好。”
他没有走。
我又问。
“还有事吗?”
他脸色有点难看。
“你没看见我消息?”
“手机静音了。”
“为什么静音?”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睡觉当然要静音。”
他沉默几秒。
“以前你不会。”
以前他凌晨三点发一个表情,我都会马上回。
我怕他喝醉。
怕他胃疼。
怕他需要我时找不到。
可现在医院有医生。
公司有助理。
苏晴就在他身边。
他并不需要我。
我翻了个身。
“现在会了。”
第二天早上,他故意把车钥匙放在我面前。
“晴晴没车。”
“你的车借她几天。”
我正在看复健预约。
“行。”
他盯着我。
“那是你最喜欢的车。”
“嗯。”
“你真给她?”
我抬头。
“不是你要给吗?”
他被问住。
半天才拿走钥匙。
晚上苏晴开车回来,蹭掉了后保险杠一块漆。
她一直跟我道歉。
我只说。
“走保险就行。”
沈淮安忽然烦躁起来。
“姜宁。”
“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莫名其妙。
“哪样?”
他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
“算了。”
那天夜里,他在客厅抽了三根烟。
而我第一次没有出去劝。
第二天保姆问我,沈先生的胃药放哪里。
我下意识就要去找。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问他自己吧。”
保姆愣了一下。
以前家里所有东西,只有我知道放在哪里。
他的领带。
胃药。
备用眼镜。
重要文件。
连他出差要穿哪双鞋,都是我提前准备。
可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我不是妻子。
我快把自己活成了他的系统设置。
关闭以后,他只是第一次需要自己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