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今年顾氏集团的周年庆晚宴,顾寒川要和我一起出席。
就在我化好妆、换上礼服后,却接到他的电话。
“砚梨,今晚我得先去接雪茶,她一个人在家害怕,你打车过来,我们到酒店门口会合。”
我握着手机,看着镜子里盛装打扮却依旧掩不住憔悴的自己:
“嗯,知道了。”
晚宴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独自一人坐在家属区的次席。
看着顾寒川挽着一袭白色抹胸长裙、光彩照人的明雪茶。
他们从红毯尽头缓缓走来,宛如一对璧人。
顾寒川将她安排在主桌自己身旁。
有相熟的公司高管端着酒杯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明雪茶。
“顾总,这位是?”
顾寒川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坦然地介绍:
“这是我大哥的遗孀,我最尊敬的大嫂。她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那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连连点头。
明雪茶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晚宴进行到一半,明雪茶端着一杯红酒,摇曳生姿地朝我走来。
“砚梨,一个人坐在这里多闷啊。”
她在我身边坐下,忽然一个踉跄,杯中红酒不偏不倚,全泼在我浅色的礼服裙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砚梨,我不是故意的!”
她惊慌失措地叫起来,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顾寒川第一时间冲过来,却不是看我。
他紧张地扶住明雪茶。
“怎么了?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
明雪茶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可是我把砚梨的裙子弄脏了……”
顾寒川这才瞥了我一眼,看到我胸前狼藉一片,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个人了,坐都坐不稳吗?连累你嫂子差点摔倒!”
他责备的语气,仿佛我才是那个犯错的人。
看着他,我心口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冷了下去。
“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站起身,在众人同情、鄙夷、看好戏的目光中,走进洗手间。
黏腻的液体浸透了布料,紧紧贴着皮肤,术后还未痊愈的身体越发难受。
我撑着洗手台,从包里拿出手机,回复了新加坡总部HR发来的确认邮件,
【我已确认,随时可以入职。】
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冷汗从额角滑落。
我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倒在地。
我撑着墙壁,一步步挪出酒店,独自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急诊。
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客厅的灯还亮着。
顾寒川正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给明雪茶熬着醒酒汤。
他听到开门声,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又转回头,继续用汤匙搅动着锅里的汤。
我换了鞋,径直走上二楼。
回到卧室,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那本厚厚的婚纱相册拿了出来。
我一张一张,把里面所有的照片都抽了出来。
照片上,我笑得灿烂,他眉眼温柔。
我面无表情地,将它们撕碎,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把背景墙上挂的婚纱照也取下,换了画册里的一个风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