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寒川看着床头柜上的风景画,终于发现一些不对劲,
“婚纱照呢?”
我正在梳头,闻言,从镜子里看着他,微笑着说:
“照片放久了有点受潮发霉,我拿去影楼重新过塑了,过几天拿回来。”
顾寒川审视地看着我,没再追问。
或许是对我最近的乖巧不闹腾十分满意,他竟破天荒地提议:
“明晚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订了岚庭的法餐,带你去庆祝一下。”
我曾经在他耳边念叨过无数次这家餐厅。
我握着梳子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好啊,我很期待。”
第二天傍晚,快递员送来一个加急文件袋。
我的出境证件、新加坡的工作签证,以及一张明天凌晨飞往新加坡的单程机票。
都齐了。
我将它们收好,然后做最后的清理。
梳妆台上我的护肤品、浴室里我的牙刷毛巾、衣柜里我最后几件常穿的便服……
所有带着我个人印记的生活用品,被我一件件打包。
或扔进垃圾袋,或塞进小区的旧衣回收箱。
做完这一切,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几乎再也找不到我存在过的痕迹。
晚上七点,我如约来到岚庭法餐厅。
我坐在预定好的靠窗位置,看着窗外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顾寒川始终没有出现,也没有电话,和信息。
漫长的等待让我忽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他也曾这样带我去过一家很难订位的餐厅。
那天下着大雨,他公司临时有事,却还是冒着雨提前赶到。
把我冰冷的手捂在怀里,歉意地吻我的额头: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等待,变得如此廉价和理所当然了?
餐厅即将打烊,侍者走过来,带着歉意提醒我。
我平静地结了账,独自一人出了餐厅,走在深夜冷清的街头。
其实都准备离开了。
我不该来赴约的。
只是……还不如不来。
手机屏幕亮起,明雪茶发来一张照片。
院子里装扮的火树银花下,煞是好看。
顾寒川正站在别墅院子里,为她点烟花。
我多久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的神情……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文字:
【寒川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守护的人。】
几乎同时,顾寒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砚梨,抱歉,我今晚回不去了。】
他的语气敷衍:
【雪茶这边线路出了问题,突然断电了,她一个人害怕。纪念日我们改天再补。】
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明雪茶带着笑意的惊呼声。
【没关系,你好好陪她吧。】
挂断电话,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那栋空无一人的婚房,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承载了我所有爱与梦想的地方。
我从包里拿出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及《财产分割意见》。
上面写好了,除我个人积蓄外,顾家所有的房产、股份我一分不要。
在末尾签上名字后,我将文件平整地放进他书桌的抽屉里。
同时,我将正式的诉讼授权书发给了相熟的律师。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登机箱,再没留恋地关上门。
“师傅,去机场,麻烦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