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没有死。
他被扔在城郊仓库。
断了一根肋骨。
但人还清醒。
警察问他谁动的手。
他却说没看清。
我知道他在怕。
我没有逼他。
只把那段录音给他听。
听见陈总两个字时，他闭上了眼。
“我可以作证。”
“条件呢？”
“保我父母。”
“他们不知道这些事。”
我点头。
“可以。”
从这一刻起，周航才真正站到我这边。
不是因为良心。
是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也会被灭口。
我们把现有证据交给总部监事会。
却只收到一句回复。
“材料不足。”
我一点都不意外。
如果坏账池已经存在多年，内部一定有人保护。
于是我决定反过来做局。
我让周航继续联系宏盛。
假装愿意再追加一百万。
同时对外放出消息。
我手里还有上一世的原始资金图。
其实根本没有。
真正的图早被我自己藏了。
但他们不知道。
当天晚上，陈启明约我见面。
地点是一家私人会所。
他没有否认。
“年轻人太聪明，不是好事。”
我看着他。
“所以你杀了我一次。”
他笑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
“你只是身体不好。”
“恰好没撑过去。”
这句话让我手指发冷。
“王志刚给我喝了什么？”
“让胃黏膜快速出血的小东西。”
他说得像谈天气。
“医院只会以为你旧病发作。”
我终于听见了答案。
可我没有立刻翻脸。
“那周航呢？”
“他？”
陈启明笑得更轻。
“替死鬼而已。”
“谁接宏盛谁倒霉。”
“本来就是这个规矩。”
我问。
“所以不是非我不可？”
“最开始是。”
“后来你死了。”
“规矩就成熟了。”
我心里一沉。
这意味着受害者不止我。
会所外，周航正通过耳机听着。
总部审计也在同步录音。
但陈启明突然停下来。
他看向我胸前。
“你在录？”
下一秒，他掀翻桌子。
两个保镖从侧门冲进来。
我转身就跑。
门口却被锁死。
陈启明站在后面。
“林默。”
“你上一世就是太相信证据。”
“你以为证据会自己走出去吗？”
我看见他按下手机。
会所的信号瞬间被屏蔽。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上一世的我为什么会输。
不是因为没有证据。
而是因为我太相信流程。
我以为举报会被看见。
以为公司会保护员工。
以为医院只要来了，我就一定能活。
可真正控制流程的人，恰恰就是想让我闭嘴的人。
这一次，我没有把命交给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