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往正门冲。
而是砸碎了消防报警器。
整层会所瞬间响起警铃。
自动门解除锁定。
我冲进楼梯间。
两个保镖追下来。
刚到二楼，消防通道突然被撞开。
周航拿着灭火器冲出来。
他照着第一个人砸下去。
“还你一根肋骨！”
我们一起跑到一楼。
外面已经有警车。
不是我提前叫的。
是总部监事会的人报的警。
因为陈启明刚才承认的内容，已经足够启动调查。
他没能离开会所。
当天夜里被带走。
可事情没有立刻结束。
审讯中，陈启明只承认操作坏账。
否认指使下药。
王主管也失踪了。
最关键的证据仍然缺一块。
我重新翻赵坤给我的便签。
【真正的账不在宏盛。】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
上一世我死前，电脑硬盘被王主管拿走。
但公司电脑会自动云备份。
除非有人提前关闭。
我去查三年前的IT日志。
找到一条异常操作。
关闭我云备份的人，不是王主管。
是周航的账号。
我把记录摆到他面前。
他沉默了很久。
“是我。”
“为什么？”
“王主管说。”
“只要帮忙关一次。”
“就给我宏盛的客户名单。”
我看着他。
“你知道后果吗？”
“不知道。”
“但你知道你在害我。”
“知道。”
他抬起头。
“这一点我认。”
“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我没有骂。
也没有打。
只是把记录复制了一份。
“你作证陈启明。”
“我作证你。”
周航苦笑。
“公平。”
王主管两天后被抓。
他受不了审讯压力，交出了最后一份账册。
里面记录了五年坏账项目。
被推出来背责的业务员，一共有十七个人。
有人破产。
有人离职。
还有两个人自杀。
我看着那十七个名字。
突然觉得自己的复仇很小。
我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也不该只把周航拖下去。
真正该被掀开的，是整套吃人的规则。
第二天，省级经侦正式立案。
陈启明被刑拘。
宏盛账户冻结。
集团坏账池全面停摆。
而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只有一句话。
【你这一世走得更远。】
我盯着“这一世”三个字。
很久没有动。
我把邮件转给警方。
技术人员查不到来源。
IP经过十几层跳转。
最后落在一个早已注销的邮箱。
赵坤说，上一世的我也用过类似方式。
我忽然有一个疯狂猜测。
可没有证据。
我没有继续钻进去。
重生已经够荒唐。
我不想再为了一个解释，把自己重新困进过去。
真正活下来的人，总要允许世界留一点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