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时间被改过。
我找人恢复了原始信息。
拍摄日期是车祸前一天。
地点也不是病房。
是裴家名下的私人疗养院。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陆景言确实消失过一周。
他说去南城谈融资。
原来不是。
我约裴思怡见面。
她来的时候没有带保镖。
只点了一杯冰水。
“你终于开始查了。”
我看着她。
“你知道多少?”
“比你多一点。”
“为什么告诉我?”
她笑了。
“因为我也不想嫁陆景言。”
这一句倒让我意外。
裴思怡把一份旧录音推给我。
“我爸逼他娶我。”
“条件是保住陆氏。”
录音里,二房的人给了陆景言两个选择。
交出我手里的旧数据。
或者让陆氏从市场上消失。
我听到陆景言问。
“那沈南乔呢?”
对方笑了一声。
“她活不活,看你配不配合。”
录音断了。
我的手心一片凉。
裴思怡看着我。
“他答应订婚时。”
“只提了一个条件。”
我没有问。
她却替我说了。
“别动你。”
我沉默很久。
“所以他是为了保护我?”
“你别急着感动。”
裴思怡嗤笑。
“我爸后来又给过他一次选择。”
“陆氏,或者你。”
“他选了陆氏。”
我呼吸一滞。
“什么意思?”
“他可以把一切告诉你。”
“带你走。”
“代价是陆氏破产。”
“他没选。”
我低头笑了一声。
胸口却像被什么割开。
这比知道他从没爱过我更疼。
因为他爱过。
甚至现在可能还爱。
可在真正需要选择时,我仍然被放在了公司后面。
裴思怡起身前,又丢下一句话。
“还有。”
“你以为四年前。”
“是谁把陆景言送到你身边的?”
我猛地抬头。
她看向窗外。
“去问我哥。”
“他比陆景言更早认识你。”
“也比任何人都更会利用人。”
当晚我回到裴家。
裴聿衡没有躲。
我把录音放完。
又问了最后一句。
“四年前那场投资酒会。”
“陆景言为什么会坐到我旁边?”
他沉默。
我忽然不想听答案了。
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我让他去的。”
我差点把杯子捏碎。
裴思怡却像终于出了口气。
“现在知道了?”
“我哥从来不是救世主。”
“他只是比陆景言更聪明。”
我抬眼。
“那你呢?”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
“你明知道这些。”
“为什么还配合订婚?”
她沉默几秒。
“因为我爸也在拿我当筹码。”
这一刻,我第一次认真看她。
原来这场局里,不止我一个女人被摆上桌。
只是我选择掀桌。
她选择先坐下去。
临走前,裴思怡忽然说。
“沈南乔。”
“我不喜欢你。”
“但如果非要有人赢。”
“别让他们两个男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