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傅承洲发现没有早餐。
他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很难看。
“粥呢?”
我正在卧室收拾证件。
“没煮。”
他像听见了什么荒唐事。
“沈意棠,你闹够没有?”
我把身份证、毕业证、职业资格证一份份放进文件袋。
他看见了,眉头皱得更紧。
“你拿这些干什么?”
“找工作。”
傅承洲愣了两秒,突然笑了。
“你?”
“你离开职场五年了,谁还要你?”
这句话落下来,比昨晚那张审核表还冷。
我抬头看他。
“我以前能做到主管,不是靠你。”
他靠在门边,语气不耐烦。
“那是以前。现在市场早变了。你以为社会会等你?”
我把文件袋拉链拉好。
他忽然伸手按住。
“沈意棠,别拿找工作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傅承洲,当年是你求我辞职的。”
他脸上闪过一点不自在,很快又压下去。
“我让你辞职,是因为那时候家里确实需要人照顾。”
“现在家里不需要了?”
“你别偷换概念。”
他语气重了些。
“家务本来就不是工作,谁家不做饭、不洗衣服?你别把自己说得像牺牲多大。”
我握着文件袋的手紧了紧。
是啊。
饭自己会熟。
衣服自己会干。
他胃疼时半夜的热汤,也是锅自己爬起来煮的。
因为我没有工资。
所以我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不算数。
这时,他手机响了。
陈沅的声音甜得发腻。
“傅总,我昨晚陪客户喝多了,头好疼。”
傅承洲的表情一下变软。
“吃药了吗?”
“家里没有。”
“等着,我过去。”
挂断电话,他拿起外套就要走。
我问:“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
他说:“陈沅一个小姑娘在外地不容易。”
我笑了笑。
“她不容易,所以你送花、转账、上门送药。”
“我买米,你让我写申请。”
傅承洲脸色一沉。
“你非要把事情说得这么难听?”
我看着他。
“难听吗?那我换个好听点的。”
“你不是在养我,你是在圈养我。”
他眼底终于有了怒意。
“沈意棠!”
他连名带姓叫我。
以前他这样叫我,我会心慌,会退让,会主动把话题翻过去。
可这一次,我没有。
傅承洲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冷笑。
“行,你想硬气是吧?”
“从今天起,下个月家用减半。”
“我倒要看看,你离了我的钱,能硬气几天。”
门被他摔上。
满屋子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直到手机响起。
是我以前的同事林夏。
她问我:
“意棠,你真要回来工作吗?”
我喉咙发紧。
“还来得及吗?”
她笑了一声。
“别人未必来得及。”
“你一定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