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找到我,是在项目终审那天。
他不是来求和的。
他是作为竞标公司的负责人来的。
推开会议室门,他看见我坐在主讲位,明显怔住。
陈沅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精致套装。
她看我的眼神,从惊讶变成轻蔑。
“沈小姐也在?”
“你不是一直在家吗?”
我合上资料。
“以前是。”
“现在不是了。”
傅承洲盯着我,声音很低。
“这个项目,是你做的?”
我没有看他。
“傅总,会议开始吧。”
那一场,我讲了四十分钟。
从用户画像,到消费链路,到品牌情绪落点。
傅承洲一开始还皱着眉。
后来,他的表情越来越沉。
因为他听得懂。
也终于想起来,我曾经就是做这个的。
更讽刺的是,他公司递交的初版方案里,有很多结构,是我五年前帮他写融资方案时用过的。
那时他刚创业,熬到凌晨,抱着电脑求我帮忙。
“意棠,你最懂这些,你帮我看看。”
我帮他改了三版,陪他练路演。
后来他拿到第一笔投资,所有人都夸他年轻有为。
没人知道,那份方案的底稿,是我写的。
评审结束,甲方当场宣布。
“我们选择沈意棠团队。”
会议室响起掌声。
傅承洲坐在对面,脸色难看得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陈沅不甘心,小声说:
“她不过是运气好。”
甲方总监看了她一眼。
“运气好的人,讲不出这样的东西。”
会后,傅承洲追到停车场。
“意棠。”
我停下脚步。
他喉结动了动。
“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想工作?”
我差点笑了。
“我说过。”
他愣住。
我看着他。
“我说我想回职场,你说我离开五年,谁还要我。”
傅承洲脸色白了白。
“我那是气话。”
“可我听进去了。”
他伸手想拉我。
我退后一步。
“傅总,我们现在只是竞争失败方和项目顾问的关系。”
他眼底闪过痛色。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
我平静地看着他。
“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像以前一样,先问你胃疼不疼,再问你要不要喝汤?”
傅承洲说不出话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陈沅追上来,压低声音说:
“沈小姐,你别太得意。”
“傅总只是习惯了你照顾他,不代表他爱你。”
我回头看她。
“那就祝你早日上岗。”
“记得让他给你买米,不然会被驳回。”
陈沅的脸瞬间变了。
我没有再看她。
有些位置,我坐过,知道有多冷。
所以我不争。
我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