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拿着公婆给的一千万,买了套小房子,报了个护理管理培训班。
  以前为了简景胜,我贴了多少积蓄,自己都算不清。
  现在这笔钱到账,至少不用再为吃饭发愁。
  我开始投简历,跑面试,什么机会都试。
  每天醒来不用先去看他有没有尿床,不用收拾打翻的饭菜,连呼吸都轻了。
  与我的日子不同,简景胜和姜柔柔过得潇洒极了。
  朋友圈里今天在度假酒店开香槟。
  明天在奢侈品店扫货。
  后天又晒出某场高端晚宴的邀请函。
  每一条都像专门发给我看的。
  我没理,顺手把两人都屏蔽了。
  或许是为了恶心我,离婚第二周,他让律师寄来一封函件。
  说我不当得利。
  要追讨这十年他父母给我的全部款项,限期三十天返还,否则走法律程序。
  最离谱的是他说自己理财能力极佳,十万块在他手里,一个月能滚到一百万。
  所以我不只要还本金一千两百万,还要按这个标准支付十年利息。
  我坐在床边,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按他的算法,我得还他几个亿。
  我笑了,把函件折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他是真敢要。
  接下来一个月,他变本加厉。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行政岗,才上了半个月班。
  人事突然找我谈话,说背调发现我有经济纠纷,公司不能留人。
  当天下午,姜柔柔还给我发了条消息:
  “孟锦姐,听说你被辞退了?真可惜。景胜说了,只要你愿意还钱,他可以给你介绍份工作,保洁还是够格的。”
  我没回。
  她又补了一句:
  “你一个女人带着一身债,别把路走绝了呀。”
  我还是没回,反手截图,留作证据。
  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我约他出来,想把话说清楚。
  见面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简景胜带着姜柔柔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坐下,姜柔柔先环顾一圈:
  “怎么约这种地方?连杯像样的咖啡都没有。”
  简景胜连寒暄都省了,直接开口:
  “你考虑得怎么样?那笔钱什么时候还?”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哪笔钱?”
  “我爸妈这十年给你的每一分钱。”
  他身子前倾,眼神逼得很近。
  “本金一千两百万。加上利息,我给你算了个整数,三个亿。你还得清吗?还不清,我就让你一辈子翻不了身。”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我真的欠了他。
  姜柔柔在一旁轻声补刀:
  “孟锦姐,景胜也是为你好。主动还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些。”
  我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简景胜盯着我,眉头皱起来:
  “你笑什么?”
  “你现在缺钱到这个程度了吗?”
  我问他。
  简景胜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压了回去。
  姜柔柔先开了口:
  “孟锦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景胜家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没看她,只盯着简景胜。
  “一个月十万,在你简少爷眼里,不是打发要饭的吗?”
  他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又补了一句:
  “还是说,你的钱全部花完了,现在山穷水尽,根本联系不上自己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