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前两天,我收拾好待产包,一个人去了医院。
林医生给我做了检查,说一切正常,让我安心等着。
我躺在病房里,看着天花板,忽然有点紧张。
护士来给我挂上胎心监护,机器滴滴响着,小家伙的心跳又稳又强。
我摸着他踢出来的小鼓包,小声说:"别怕,妈妈在这儿。"
阵痛是半夜开始的。
一阵接一阵,像有人拿锤子在后腰上凿。
我咬着枕头,出了一身汗。
护士把我推进产房时,天还没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一声响亮的啼哭。
护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笑着说:"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我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小家伙哭了两声就不哭了,睁着眼睛看我,黑眼珠又圆又亮。
我把他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奶味,心里那个空了很久的洞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出院那天,林医生帮我办手续,看着我怀里的孩子,欲言又止。
"温弦,有个事得跟你说。"
"什么?"
"昨天有个人来医院,找你。"
我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男的?"
"嗯,姓陆。"
我的心咯噔一下。
林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他说如果见到你,让你联系他。"
我接过名片。
上面印着陆时晏的名字和电话,背面写了一行字。
"温弦,我只想看看孩子。"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没说话。
回到家,我把孩子放在婴儿床里,坐在旁边看他睡觉。
小嘴巴一抿一抿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我捏了捏他的小手,手机忽然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陆时晏的声音传过来。
"温弦。"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生了对不对?男孩女孩?"
他的声音很哑,像很久没睡好。
"男孩。"我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我能看看他吗?就一眼。"
我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小毯子里。
"你什么时候到的。"
"上周。季眠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她走了。"
我没接话。
陆时晏又说:"我不是来找你复合的,我只是……想看看他。"
"明天下午三点,我家楼下的咖啡馆。"
"好。"
挂了电话,我长出一口气。
小家伙忽然咿呀了一声,像在抗议我自作主张。
我把他抱起来,轻轻晃了晃。
"明天见你爸爸,你要是不喜欢他,咱们就不见了。"
他打了个小哈欠,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