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是顾城搬离我那套婚房的最后期限。
我带着律师和搬家公司,准时来到了公寓门口。
房门打开,苏晴和顾城都在。
顾城的脸色很难看,眼眶下陷,整个人显得无比阴鸷。而苏晴则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挡在顾城身前。
“周泽宇,你非要这么绝情吗?顾城的项目马上就要有进展了,你现在赶他走,是想逼死他吗?”苏晴红着眼睛冲我吼道。
我的律师上前一步,公事公办地递上一份文件:“苏女士,根据我国法律,这套房产属于顾先生的婚前个人财产。顾先生作为唯一产权人,有权决定谁居住在此。鉴于您与顾先生正在协议离婚阶段,顾先生明确拒绝顾城先生继续在此居住,请顾城先生在今天下午五点前搬离,否则我们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起诉顾城先生非法侵占私人住宅。”
“你……”苏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周泽宇,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法律、产权、钱!你眼里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
我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指挥搬家公司的工人:“把我的个人物品全部打包带走。另外,把门锁换成智能指纹锁。”
“周泽宇!你敢换锁?!”苏晴尖叫道。
“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敢?”我冷冷地看着她,“至于你,如果你想继续住在这里,可以。但请你交房租。按照市价,每个月一万五。如果不交,对不起,请你也一起搬出去。”
“你……”苏晴气得眼泪夺眶而出。
一直冷眼旁观的顾城这时候冷笑了一声,拉住苏晴的胳膊:“苏晴,别求他。这种冷血无情的资本家,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我们走,我就不信,离了他,我们还活不下去了!”
他拎起自己的行李箱,阴阳怪气地对我说:“周总,不就是几十万块钱吗?你放心,我顾城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你的。等我新项目资金到位,我加倍还给你!”
我微微一笑:“好啊,我等着。不过顾先生,在您还钱之前,希望您的银行账户和名下资产,能撑得过法院的诉前财产保全。”
顾城的脸色瞬间僵住了,眼里闪过一丝荒乱。
他没再说话,拉着行李箱,狼狈地走出了大门。
苏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被折腾得一片狼藉的房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下午,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岳母张桂琴的病情突然恶化,需要提前住院进行透析和抗排异治疗。
我赶到医院时,张桂琴正坐在走廊里嚎啕大哭,而苏晴则在一旁焦急地打着电话。
“医生,求求您先安排住院吧,钱我们一定会交上的!”苏晴带着哭腔哀求道。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苏女士,不是我们不近人情,是后续的治疗费用确实很高。第一阶段的费用至少要三十万,如果资金不到位,药根本批不下来啊。”
苏晴看见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泽宇!你救救妈!妈现在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住院!你手里有钱,你先帮妈把这三十万垫上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苏晴,你是不是忘了,我三天前刚给妈转了五十万。那笔钱,现在在顾城的口袋里。”
“我……”她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我已经在催顾城还钱了,可是他现在的账户被冻结了,一时半会拿不出来……泽宇,人命关天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妈死啊!”
“我没有看着她死。”我冷冷地说,“我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妈可以正常收治。但是,医疗费用,请你们自己承担。”
“你……你让我去哪弄三十万?!”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不是有车,有包,有首饰吗?”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零花钱和礼物,随便变卖一些,也足够凑齐这三十万了。怎么,舍不得?”
苏晴如遭雷击,整个人委顿在地上。
而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苏国强,缓缓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声音微弱却无比坚决。
“苏晴……不用求他。把咱们家那套老房子……挂牌卖了。我的命,我自己买单。”
这一刻,苏晴终于哭出了声。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