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的“背叛”,比我想象中来得还要彻底和迅速。
他提交的那份自辩书和聊天截图,不仅发给了法院,甚至还匿名抄送给了我们工作室的几个重要合作客户,以及苏晴所在的互联网大厂总部。
他的目的很简单:把我拖下水,让所有人觉得,这是一场因为感情纠纷导致的“恶意商业打压”,从而达到让他延期还款、甚至免除起诉的目的。
然而,他低估了我对工作室合规管理的严格程度,也高估了苏晴在行业内的抗风险能力。
周五上午,我们工作室的合规部门和法务团队,在会议室里对苏晴进行了内部调查。
作为工作室的合伙人,我坐在长桌的首位,而苏晴则孤零零地坐在最末端。
大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展示着她用私人邮箱发给顾城的几份策划草图和内部预算区间。
虽然不是最终的竞标核心机密,但已经严重违反了我们工作室的保密协议和员工守则。
“苏女士,请问这些邮件和微信截图,是您本人发送的吗?”合规主管面无表情地问道。
苏晴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我发的……但我只是想帮他参考一下,我绝对没有想过要泄露公司的秘密,更没有想过要害泽宇……”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哭腔。
“不管您的主观意图是什么,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规,并给工作室的声誉带来了潜在风险。”合规主管公事公办地记录着。
整个过程中,我一言不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会议结束后,苏晴在走廊里拦住了我。
“泽宇……我们能不能聊聊?”她红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如果是关于公事,请找法务部;如果是私事,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我冷淡地绕开她。
“周泽宇!”她突然拔高了音量,绝望地看着我,“你非要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把我逼上绝路吗?我已经被公司停职了,行业内都在传我泄露商业机密,我现在连工作都要丢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苏晴,路是自己选的。你把策划图发给顾城的时候,觉得这是在‘帮朋友’;你把妈的救命钱转给他的时候,觉得这是在‘报恩’。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把我,会把你家人逼上绝路?”
“我……”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现在的处境,不是我造成的,是你的‘救命恩人’顾城,亲手送给你的礼物。”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办公室。
下午,苏航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
【哥,我的网咖今天正式注销了。设备被拉走了,员工的遣散费是我求着朋友借的。我把我姐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以后,我没有这个姐姐。】
看着手机屏幕,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苏晴,你自以为是的伟大,最终换来的,是众叛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