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的辞退信是在下周一送达苏晴手中的。
因为涉嫌泄露合作方的商业机密,她不仅被开除,还要面临行业内部的联合抵制。在这个圈子里,名声一旦臭了,就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她不得不搬出了那套高档公寓,在郊区租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有一次我开车去医院看望苏国强,在地铁站口,无意中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旧大衣,手里拎着从超市买来的打折蔬菜,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正排队等待着公交车。
以前的她,出门从来都是打车,嫌弃公交车有异味、地铁太拥挤。
我握着方向盘,静静地看着她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背影,直到绿灯亮起,我一脚油门,车辆呼啸着从她身边驶过。
后视镜里,她似乎认出了我的车牌,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车尾灯,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晚上,我收到了她发来的一条短信:
【妈今天的透析很顺利,医生说指标稳定了一些。】
过了几分钟,又有一条:
【我把我的车和首饰都卖了,凑了十五万,已经交到医院了。泽宇,我没有再用你的钱,我真的在改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地点击了删除。
迟来的深情和悔改,比草都轻贱。
而此时,我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
林清影,我们工作室新合作的设计院的画师负责人。她专业、理智、大方,和她在一起工作和相处,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适。
我们不用每天为了鸡毛蒜皮的琐事争吵,也不用去应付那些无底线的亲戚。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林清影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我收回思绪,冲她微微一笑:“没什么,在看下周的设计方案。”
“别太累了,今天周末,晚上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私房菜?”她挑了挑眉。
“好,听你的。”
就在我们准备下班的时候,苏晴突然出现在了我们工作室的大堂。
她显然是偷偷溜进来的,整个人局促地站在前台旁边,当她看到我和林清影并肩走出来,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容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泽宇……”她颤声喊道,快步走过来。
前台和保安想要阻拦,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
林清影看了苏晴一眼,又看了看我,非常得体地轻声说:“泽宇,我去楼下车里等你。”
“好,我马上下去。”我温柔地对清影说。
这一幕,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苏晴的心口。
“她是……林清影?你们在一起了?”苏晴红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颤抖。
“这与你无关,苏女士。”我冷淡地看着她。
“我们还没离婚!”她失控地喊道。
“快了,下个月冷静期结束,我们就会正式拿到离婚证。”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周泽宇……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钱都还了,我也跟顾城彻底断了联系,法庭上我会指证他诈骗!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七年的感情,难道就真的比不上一个刚认识几个月的女人吗?!”
她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抓住我的衣袖。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苏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离开你,跟林清影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她,我们也回不去了。”
“因为你,亲手杀死了那个曾经毫无保留爱着你的周泽宇。”
她呆呆地立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