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缩的疼痛反复折磨着我,我在昏厥与清醒间反复挣扎。
朦胧间,一墙之隔传来安禾甜腻的嗓音。
“璟川,我害怕。”
晏璟川的声音压抑又低沉。
“安禾,别怕,这只是个小手术。”
“我们培育的那颗心脏很健康,今天的手术绝对万无一失。”
安禾却哭起来,声音破碎。
“璟川,我不怕死,我是害怕,我下不了手术台,就再也无法拥有你。”
安禾紧紧的抱住他,带着布料窸窣的摩擦声。
“你已经属于姐姐了,求求你,在进手术室前,也让我真正拥有你一次,好不好?”
晏璟川的声音变成喘息,带着极尽的克制。
“不行,你的身体受不住,而且时愿还在里面……”
“姐姐睡着了呀。”
她轻声诱哄,“难道你不想要安禾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娶姐姐的……你轻一点,就放纵这一次,好不好?”
说完,安禾急切的把吻覆上去。
唇齿交缠间,晏璟川终于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暧昧的喘息、细碎的呻吟……
就这样隔着一道墙,清晰地钻入耳膜。
我死死咬着牙,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又一次醒来时,脸上已经全是泪痕。
安禾却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我的床头。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姐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脸上挂着柔弱地笑,“姐姐,刚才的声音,好听吗?他可是为了我的身体动得小心翼翼呢……”
我痛苦叫嚣:“安禾,你杀了我。”
她怜悯地摇摇头,像在看一个可悲的笑话。
“杀了你?”
“十年前,你被找回来时,我是真的想让你死。”
“可后来,我发现,璟川和时砚哥哥,最心疼的还是我。我只要假装被你欺负,他们就立刻冲出来保护我。我只要捂着胸口说疼,璟川就马上娶了你。”
她笑得愈发灿烂,手也轻轻抚上我高耸的腹部。
“你不会以为,他真的爱你吧?他不过是想找一个,与我完全适配的培养容器。”
“瞧瞧,这心脏跳得多好啊,可惜你吐了九个月瘦成皮包骨,怀的不是孩子,是给我养心脏啊。”
我双目赤红,用全身的力气抗拒她的碰触。
她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凑到我耳边。
“听说你为了怀孕吃了不少苦?哈哈,其实是璟川把你每天吃的维生素,全换成了堕胎药。”
“璟川就是为了让你绝望,让你听信时砚的话去做试管,成为我们的试验品。”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肚皮。
“时砚哥哥呢,就随着我系统的指引,一次次在你子宫里做实验,他亲口告诉我,你的子宫早就被折腾得溃烂不堪。等取出这颗心脏,你就再也不是女人,永远别想当妈妈了。”
辛辣的灼烧感瞬间直冲脑门,我的心都冷得发颤。
结婚这几年,我流产了三次。
每一次满怀期待,每一次都化为泡影。
晏璟川一次次抱住我,哭得比我还伤心。
他利用我的愧疚,让我落入圈套。
我肚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一次又一次地躺上手术台,吃尽了苦头。
到头来,我承受的所有苦难。
怀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为了给另一个女人培育的心脏!
我再也控制不住,喉咙里爆发出嘶吼。
“安禾!用人命换来的心脏,你用着能心安吗?!”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
“当然!我会用这颗心脏,陪着璟川度过无数个夜晚,为他生儿育女!而你,就烂在这阴沟里,永远别想翻身!”
我无法动弹,只能一遍一遍的用尖叫抗议。
这个世界,我是一点也不想呆了!
眼前又闪过倒计时:【宿主,距离通道关闭还有2小时。】
门被猛地推开,晏璟川和时砚冲了进来。
安禾脸色一白,立刻捂住胸口。
柔弱地倒向晏璟川怀里,“我……我被姐姐吓到了,心脏好疼。”
他们甚至没看我一眼,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静和决绝。
“不等了,现在马上进行手术!”